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。
“还有五分钟发车。”张璇开口。
两人没理她,继续抱在一起。
过了两分钟。
“列车员要锁车门了。”张璇翻了个白眼。
张健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,替陈薇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。
“再不走我一个人上车了。”张璇提着包,直接跨上车厢踏板。
陈薇薇抹了把眼泪,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。
火车哐当哐当开动。
张健跟着车窗跑了几步,直到火车加速驶离站台,变成铁轨尽头的一个黑点。
镜头转到西南山区。
贵州的一处苗寨。
青石板路蜿蜒向上,两侧是依山而建的木质吊脚楼。
早春的山风吹过梯田,带来几分湿冷的寒意。
杨小芳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蜡染褂子,把几件换洗衣物和书本塞进蛇皮袋里。
寒假这段时间,她帮家里干农活,手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。
但只要一想到马上能回京大,能回莫比乌斯上班,她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。
父亲杨老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劣质烟叶的味道在院子里飘散。
“爹,我走了。你在家少抽点烟,照顾好身体。”杨小芳把蛇皮袋扛上肩。
杨老汉磕了磕烟袋锅,站起身,从贴身衣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过去:“路上买点热乎饭吃。”
杨小芳没接:“爹,我身上有钱,实习的工资够花。”
她转身,推开院子的木栅栏门。
门外,黑压压站着十几个人。
领头的,是村东头的媒婆王婶。
头上戴着苗族特有的银角头饰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大汉,手里提着红布包着的礼盒,还有两头哼哧哼哧叫唤的活猪。
王婶满脸堆笑,挡住了杨小芳的去路。
“哎哟,咱们村的大学生要出门啊。”王婶甩着手里的红手绢,嗓门极大。
“小芳,先别急着走,今天婶子可是来给你道喜的!”
杨小芳停下脚步,眉头皱起:“王婶,我赶火车。”
“赶什么火车,天大的喜事在跟前呢!”王婶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大汉。
“隔壁镇上开矿的马老板,看上你了。这不,今天特意让我带着聘礼来提亲。人家马老板说了,只要你点头,这两头大肥猪留下,外加两千块钱的彩礼。
以后你跟了他去镇上吃香喝辣,还读什么书受那个罪!”
杨老汉听到动静,从院子里走出来。看着外面的阵仗,愣在原地。
几个大汉上前一步,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,把院门堵得死死的。
杨小芳抓紧了手里的蛇皮袋带子,看着眼前这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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