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话,字字句句砸在张健的心坎上。
看着怀里这个平时张牙舞爪、此刻却脆弱不堪的女孩,张健眼眶发热。
他收紧双臂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没事了,我在,以后我哪都不去,就在你身边。”张健低头,吻掉她眼角的泪水。
陈薇薇借着几分酒意壮胆,微微仰起头,主动凑上了张健的唇。
干柴烈火,一触即发。
张健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童男之身,在这一刻彻底破防。
他的动作笨拙而生涩,带着试探。
陈薇薇的坦诚与热烈,给了他莫大的勇气。
窗外的北风依旧呼啸,屋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。
水到渠成,身心交融。
这个除夕夜,令人难忘。
陈薇薇在这一夜,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。
天微亮,晨光穿透窗户纸。
张健醒来,看着怀里熟睡的陈薇薇,又看了看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落红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自信在胸腔里激荡。
他暗自发誓,这辈子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护她周全。
大年初一的早晨,五果溜村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。
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。
张家厨房里白雾缭绕,李淑华正在切葱花,准备下粉条。
陈薇薇早早就起了床。
她找了条干净的蓝碎花围裙系上,站在灶台前拿大勺搅和着锅里的高汤。
汤底是昨晚炖大骨头留下的,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院子。
她抓起一把红薯粉条下锅,又切了两根大葱,撒进锅里提味。
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,脸蛋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。
她手脚麻利地递盘子拿碗,把案板收拾得干干净净,俨然一副张家新媳妇的做派。
张国栋在院子里扫雪。
张健光着膀子在水槽边洗脸,冷水浇在背上,浑身冒着热气,嘴角咧得能咧到耳根。
洗完脸,张健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头,凑到灶台边。
他也不嫌热,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捏了块炸耦合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。
“去去去,洗手去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陈薇薇拿筷子敲他的手背,拿长辈的款教训他。
张健也不恼,嘿嘿傻笑两声,转身去拿碗筷布置桌子。
张璇打着哈欠走出正房,伸了个懒腰。
她走到厨房门口,靠着门框,看着忙活的陈薇薇。
“哟,起这么早。”张璇打趣。
陈薇薇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,端着走出来,放在院子当中的小方桌上。
张璇凑过去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:“怎么样?昨晚在那边睡得舒服不?”
陈薇薇手一抖,滚烫的粉汤差点洒在手背上。
张健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碗底,稳稳放在桌上。
“璇子,你少欺负她。”张健护犊子心切,挡在陈薇薇前面。
“哟,这还没过门呢,就护上了。”
张璇笑得前仰后合:“行行行,我惹不起你们两口子。”
陈薇薇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,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。
“你个死丫头,敢看我笑话!”陈薇薇绕过张健,解下围裙摔在椅子上,张牙舞爪地去追打张璇。
张璇笑着躲开,绕着院子里的压水井跑:“敢做不敢当啊,大半夜敲门,当我睡死了听不见?”
两人在雪地里疯闹成一团,笑声清脆。
李淑华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炸耦合从厨房出来,佯装生气地呵斥:“大年初一的别发疯,摔着了怎么弄,赶紧洗手吃饭!”
嘴上骂着,李淑华脸上的笑纹却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她昨晚起夜上茅房,正好看见陈薇薇溜进儿子屋里。
老太太高兴了半宿没睡着,这儿媳妇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,热气腾腾的早饭刚吃了一半。
院子外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:“张璇,新年好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,张璇转过头,看清来人的脸,当场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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