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数秒,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听筒里回荡。
宋清言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过来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四平八稳,多了一点生涩的试探。
“张璇,京城这边事情办妥了,另外……给我个机会,让我照顾你。”
这番话说得坦荡,没有弯弯绕绕的修饰。
张璇握着大哥大,北风吹在脸上,刮得生疼。
她没回话,脑子里闪过这一年多来宋清言在工作室里熬夜做方案的身影。
还有他在老槐树下运筹帷幄钓老李的从容。
这个男人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,做事滴水不漏,在商业版图的扩张中,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她沉默了许久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说完,她直接按了挂断键,不理会电话那头的人会有何种兴奋的反应,把大哥大揣进兜里,转身推门进屋。
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满室的严寒。
张健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个黄澄澄的橘子,剥得仔仔细细,连上面的白络都择得干干净净,然后一瓣一瓣递给旁边嗑瓜子的陈薇薇。
张璇走过去,毫不客气地从陈薇薇手里抢走一半橘子,塞进嘴里。
“哎!那是你哥给我剥的!”陈薇薇急了,伸手去夺。
“我哥剥的,我吃一半怎么了?”张璇嚼着橘子,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你还没过门呢,就护食护成这样。以后要是嫁进来,这家里还有我站的地方吗?”
陈薇薇脸一红,抓起一枚瓜子朝张璇扔过去:“你个没良心的,我大过年不在自己家待着,跑来陪你,你还抢我吃的。张健,你管管你妹!”
张健夹在中间,两头不敢得罪,只能赔着笑又拿起一个橘子:“我再剥,再剥一个。璇子,你让着点她。”
“有了媳妇忘了娘,连亲妹子都得靠边站。”
张璇笑着躲开瓜子壳,顺手在陈薇薇腰上挠了一把。
陈薇薇最怕痒,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,笑闹声把里屋的张国栋和李淑华都引了出来。
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一样闹腾。”
李淑华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,嘴上埋怨,眼里却满是笑意。
电视机里传来喜庆的开场乐。
春晚正式开播。
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。
今年的舞台布置比往年鲜艳许多,红灯笼挂满屏幕。
当那个戴着破毡帽、穿着皱巴巴中山装的演员走上舞台,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开始相亲时,台下响起一片笑声。
张璇看着电视中那个带着几分青涩、却又异常熟悉的面孔,恍如隔世。
这个后世霸屏几十年的小品王,终于在这一年登上了银幕。
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在干什么?
她在杨明家那个漏风的破屋里,端着一碗冷掉的饺子,听着刘桂芬的冷嘲热讽,看着杨明摔门而去。
那时候的她,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讨好那个白眼狼一家,活得卑微又可笑。
而现在,她坐在宽敞暖和的堂屋里,父母健在且安康,闺蜜在侧,未来一片光明。
这场重生,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,以至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这人长得真逗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”陈薇薇看着节目,没心没肺地笑着,前仰后合。
张健在一旁满脸宠溺,手里拿着小刀,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,用牙签扎好递到陈薇薇嘴边。
剥完橘子削苹果,端茶倒水,殷勤得让李淑华都直摇头。
一家人边吃边聊,张国栋点评着相声里的包袱,李淑华跟着电视里的歌手哼着老调子。
屋子里的暖意把窗户玻璃蒙上了一层水汽,隔绝了外面的冰天雪地。
到了十点,电视里的节目换成了歌舞。
张璇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冲陈薇薇扬了扬下巴:“走,出去放炮。”
两人跑到院子里。
张健早把白天买的烟花搬了出来。
整整一千多块钱的货,在九十年代初,这排场抵得上普通人家两年的开销。
大大小小的纸筒在院子中央摆了一排,蔚为壮观。
张健拿着香点燃引线。
嗖——啪!
一朵绚烂的红牡丹在夜空中绽放,照亮了整个五果溜村。
紧接着,连珠炮升空,五颜六色的火光交织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
火树银花在夜空中争奇斗艳,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,这是独属于新年的味道。
村里人听到动静,全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,披上棉袄跑出来看这场烟花盛宴。
张家院子外围满了人,大家指着天上议论纷纷,眼里全是羡慕。
“老张家今年是真发了,这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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