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言走上楼,把皮包扔在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:“那人连着看了三天,今天终于去报信了。老李是个聪明人,但他手底下这帮负责踩点的人,眼界太窄。看到我连输三盘,就以为摸清了我的底细。”
陈薇薇凑过来,给宋清言倒了杯热茶:“宋哥,你这演技绝了,刚才输给那老头的时候,我都替你捏把汗。那三百块钱掏得我心直滴血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宋清言端起茶杯暖手。
“老李这种职业老千,生性多疑。如果我这几天一直赢,他绝对不会露面。只有让他觉得有机可乘,觉得我是个钱多好骗的肥羊,他才会亲自下场。”
张璇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
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。”
张璇分析:“老李既然收到了风声,这几天内必有动作,他现在缺钱回老家,这送上门的一百块一盘的买卖,他抗拒不了。”
“阿飞那边安排好了吗?”宋清言问。
“安排好了。”
张璇点头:“胡同口、茶馆后门、公交站台,全都布了红星物流的兄弟,只要老李一坐下,外围的口子就会彻底封死。这次,他插翅难飞。”
隔天清晨,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来,给京城的街道盖上了一层白毯。
气温骤降,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。
西城,一条叫不上名字的逼仄死胡同。
老李租的平房里,光线昏暗。
蜂窝煤炉子烧到了尽头,散发着刺鼻的二氧化硫气味。
屋里没生暖气,角落水缸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。
大军坐在马扎上,双手凑在炉口边烤火,那张面色蜡黄的脸被微弱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李哥,我看真切了!”大军搓着手,语速极快。
“那小子穿得人模狗样,羊绒大衣配皮鞋,皮包里全是一沓一沓的崭新大团结,下棋的做派也是个半吊子。
今天他拿个过河卒平移,生生卡了自己半边马腿,把大好的局面送给对面那瘦老头。连输三把,掏出三百块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老李盘腿坐在床沿,手里捏着一枚磨得包浆的木质棋子,没搭腔。
大军见他不信,急切地往前凑了凑:“真不是条子钓鱼,条子办案,哪有拿大几百块钱现金出来打水漂的?
再说了,那小子就在京大南门老槐树底下摆摊,光天化日,周围一圈全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生和过路客。
李哥,就你那手功夫,他敢让双炮,你赢他个三五百还不是探囊取物?”
老李把手里的棋子丢进木盒:“大军,这阵风太紧。阿亮他们被判十年的消息,前两天才传出来。
红星物流那帮人下手多黑你不知道?老胡那砖窑厂被他们平了,阿亮在他们大厅里被打得满地找牙,万一这是他们设的连环套呢?”
自从阿亮折进去,老李就成了惊弓之鸟。
他连夜从大红门搬到这处偏僻的死胡同,半个月没敢露头,靠着大军每天给他买饭度日。
大军叹了口气,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煤灰。
“李哥,你就是被阿亮那事吓破胆了,阿亮那是自己作死,跑到人家大本营去要赏钱。这小子摆摊的地方四通八达,真要有不对劲,脚底抹油谁拦得住?”
大军从兜里掏出一张硬座火车票:“话我带到了,明天一早的绿皮车,我回鲁省老家。这四九城水太深,我混不下去,你也早做打算,避过这风头,找个正经行当营生。”
老李没留他。
门推开,夹着雪花的北风灌进屋子,炉子里的火星闪了两下。
老李走过去,把门板顶死,插上插销。
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伸手去摸大衣内兜,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房租拖了半个月,房东老太太天天在院门外指桑骂槐。
连买张回老家的硬座票钱都凑不齐。
墙上的挂历撕到了年底,腊月二十二。
老李从床底下摸出半包干瘪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火柴划了好几下,才借着微弱的火光点燃。
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整整一晚上,老李坐在冰冷的床沿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他想起当初离家时的风光。
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,他摆下棋局,连赢十里八乡的几个老手。
乡亲们夸他脑子活泛,去大城市肯定能挣大钱。
妻子翠儿连夜给他缝了件新棉袄,把家里卖猪换来的几十块钱全塞进他贴身的衣兜。
现在呢?
像只老鼠一样躲在不见天日的胡同里,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夜深,墙上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下。
老李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,站起身。
他从床头翻出一件厚实的旧军大衣套上,找了条破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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