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言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。
“一直以来,王队长也好,老九也罢,包括我们,想的都是怎么去主动找老李。”宋清言把纸巾扔进废纸篓。
“京城几千条胡同,数百万暂住人口,他存心要藏,我们这叫大海捞针。为什么非要去找他,而不是让他主动来找我们?”
张璇停下手里的钢笔,抬头看他:“让他主动找我们?”
宋清言拉过一张白纸,拿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:“第一,他是外地人;第二,他是个资深棋迷,靠下棋设局为生;第三,阿亮他们落网时,老李跑得匆忙,身上带的钱绝不会多。
现在接近年关,外地人都要带钱回乡过年,他没弄到大钱,而且大概率还没出城。”
笔尖在钱和棋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针对这两点,设个连环套。”
宋清言看向张璇:“利用他的贪欲和归乡心切的心理,把他钓出来。”
张璇脑子转得极快,视线落在那张白纸上:“你想用棋局做局引他?”
“对。”
“其他都好办,放出风声引他上钩就行。”
张璇提出核心问题:“但这个做饵的棋手找谁?老李是棋道好手,能把火候控制得那么精准,水平绝对不低。想做局骗过他,一般人根本镇不住场子。”
宋清言把手里的笔放下,指了指自己:“不巧,我对象棋略知一二。”
陈薇薇在旁边啃苹果的动作停住了,瞪大眼睛看了过来。
张璇上下打量了宋清言一圈:“够应付老李吗?别到时候人没引来,先把咱们的本钱输个底朝天。”
宋清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,润了润嗓子,语气平和:“前几年,国手胡老看过我下残局,想收我当关门弟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薇薇忍不住插嘴。
“我嫌下棋太费时间,耽误学业,拒了。”宋清言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京城业余象棋圈子里,能赢我的人,凤毛麟角。最关键的是,我于老李而言,是个生面孔,这就是最好的诱饵。”
张璇乐了,把卷宗合上:“宋大才子,平时山不显水不露的,还藏着这么一手。”
计策敲定,执行力必须跟上。
张璇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直接打给南四环的红星物流基地。
“阿飞,找几个嘴碎机灵的兄弟,把消息散到京城各大胡同、天桥底下的棋摊去。”
张璇有条不紊地安排:“就说京大南门外,来了个不差钱的富家公子哥,摆了擂台找人下棋,让双炮,一盘赌注一百块。”
一百块一盘,还让双炮。
这消息在八十年代末的京城业余象棋圈,无异于平地起惊雷。
一连几日,京大南门外的那棵老槐树下,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宋清言穿着件质地考究的羊绒大衣,脖子上围着条格纹围巾,坐在个折叠小马扎上。
面前摆着一张楚河汉界的木质棋盘。
旁边放着个皮包,拉链敞开着,里面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。
妥妥的一个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做派。
挑战者络绎不绝,有提着鸟笼的胡同大爷,有穿着蓝工装的厂矿工人,连京大里几个懂象棋的学生听了信儿,也跑出来凑热闹。
陈薇薇用围巾挡住半个脸,混在人群里当托儿,时不时跟着起哄两句。
张璇则坐在马路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,隔着玻璃窗观察全局。
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。
宋清言下棋的风格跟他做人一样,不温不火,步步为营。
他没有展现出那种摧枯拉朽的碾压态势,而是将输赢的节奏控制得极为精巧。
基本保持在输四赢六的局面。
一盘棋下到中盘,对面的胡同大爷双车错,眼看就要绝杀。
宋清言不急不躁,手里捏着个不起眼的过河卒,往左平移了一格。
就是这一格,直接卡死了对方老将的退路,顺带别住了马腿。
大爷满头大汗,盯着棋盘看了半天,颓然叹气:“邪了门了,刚才明明是我占优,怎么走到这步就死局了。”
“承让。”宋清言把桌上的一百块钱收回皮包。
赢的时候,往往是险胜一子,让对手觉得就差那么一点点;输的时候,更是大方利落,直接数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这种控盘能力,远比直接赢棋要难得多。
既保住了本钱没怎么亏,又成功把人傻钱多、棋力尚可的形象立住了。
一连摆了五天擂台,老李始终没有露面。
陈薇薇在人群里冻得直跺脚,跑到茶馆二楼找张璇抱怨:“璇子,那老狐狸是不是真跑出京城了?这都五天了,连根毛都没看见。”
张璇端着热茶:“急什么,钓大鱼得有耐心。老李反侦察能力强,他就算听到了风声,也不会贸然出手,肯定会派人先来踩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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