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面的在颠簸的土路上狂奔,车厢里冷风嗖嗖地灌。
后视镜里,三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死咬着不放。
马达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野外分外扎眼。
阿伟双手死抠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。
“亮哥,要不咱把人放了吧?”他声音打着颤。
“下去认个错,兴许还能留条活路,真要是被老九他们逮住,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写!”
陈薇薇被夹在后座中间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。
她拼命点头,身体往前拱了拱,那意思是只要放人,她保准去向虎哥九爷求情,绝不追究。
阿亮咬着牙,盯着后视镜里的灯光。
放人?
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
张金虎是什么人,火车站混出来的活阎王,而老九是出了名的笑面虎。
得罪了这帮煞星,磕头赔罪顶个屁用。
“放屁!”阿亮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,这黑灯瞎火的,他们顶多记个车牌,哪能看清咱们长啥样?只要把后面这几个尾巴甩了,再换套假牌照,把人一交。
拿了钱,咱们回城里照样吃香喝辣,谁能查到咱们头上?”
陈薇薇听完这话,整个人都麻了。
这帮亡命徒是铁了心要拉她垫背。
求生欲占了上风,她手脚并用,拼着被绳子勒断手腕的风险,在狭窄的车厢里剧烈扭动起来。
双腿乱蹬,一脚踹在前面驾驶座的椅背上,车身跟着晃了晃。
“老实点!”阿亮反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抽在陈薇薇脸上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陈薇薇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“再敢乱动,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!”阿亮恶狠狠地骂道。
陈薇薇被打懵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憋着没掉下来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她停止挣扎,缩在座位角落,强迫自己冷静。
硬拼肯定没戏,得保存体力,等到了交接地或者有路人的地方,再找机会脱身。
夜色深沉,京大女生宿舍。
张璇推开门,屋里黑灯瞎火。
按下墙上的开关,日光灯闪了两下亮起。
三个人的宿舍,空荡荡的。
陈薇薇的床铺乱糟糟的,《宏观经济学》课本摊在桌上,旁边还放着半杯凉透的水。
杨小芳也不见人影。
张璇脱下大衣挂在床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快十点了。
八十年代末,没有手机,传呼机也不是人人买得起。
找人全靠运气和默契。
“这两人,大冷天跑哪去了?”张璇自言自语。
按理说,陈薇薇平时就算出去玩,这个点也该回来了。
杨小芳是个乖乖女,很少晚归。
张璇没往深处想,大学生的夜生活无非是看录像、吃宵夜、逛夜市。
说不定两人正好在校门口碰上,结伴去吃大排档了。
她倒了杯热水,拉开椅子坐下。
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资本论》,翻到昨天看的那一页。
铅笔在纸页上勾画,思绪很快沉浸在剩余价值的理论推演中。
南四环外,追逐战进入白热化。
三辆摩托车排气管喷着火星,马力全开,距离黄面的只有不到五十米。
骑手穿着红星物流的作训服,头盔压得很低,伏在车把上,一副拼命的架势。
其中一辆本田摩托性能极佳,油门一轰,直接从侧面超车。
骑手一个漂亮的甩尾,车身横在黄面的正前方,刺眼的尾灯亮起,逼迫对方减速停车。
“亮哥,被截住了!”阿伟一脚踩在刹车上,车轮在积雪的路面上打滑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阿亮眼睛通红,盯着挡在前面的摩托车,又看了看后视镜里正在包抄上来的另外两辆。
“别停!”他大吼一声。
“啥?”阿伟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说别停,撞过去!”阿亮一把夺过方向盘往左打。
“今天不把他们干废,咱们就得交代在这儿!”
人在极端恐惧下,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疯狂。
阿伟是个狠角色,被阿亮这么一说,理智全无。
他一咬牙,松开刹车,右脚把油门踩到底。
黄面的发出一声嘶吼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直挺挺地冲向那辆拦路的摩托车。
骑手根本没料到对方敢直接撞人,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砰!”
两车相撞,摩托车被巨大的冲击力顶飞,重重砸在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骑手像断了线的风筝,飞出去七八米远,在雪地里滚了几圈,没了动静。
鲜血顺着防寒服渗出来,染红了一大片白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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