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的绿灯一开,加上陈耀东带来的南派技术团队,蓝牛机械厂的机器连轴转了二十多天。
老工人们手艺扎实,图纸一通百通。
不到一个月,第一批高精度农机配件下线,连带着空调压缩机的核心部件也试产成功。
陈耀东拿着样品回了趟粤省,转头就带回一份东南亚的长期采购合同。
外汇定金打进蓝牛厂账户那天,邱浩民雇了辆大卡车,拉着一面写着妙手回春的锦旗,敲锣打鼓地送到了京大南门外的咨询工作室。
这事在京城业界传开了。
谁都知道,那个濒临破产、连工资都发不出的烂摊子,被两个大学生盘活了。
工作室的门槛被踏破了。
来的人五花八门。
有被三角债拖得揭不开锅的国营厂长,有想去沿海特区建厂却摸不准政策的私企老板,还有提着现金非要见吴教授一面的煤老板。
陈薇薇连看小说的功夫都没了,每天光是倒水、登记来访信息,就累得够呛。
“璇子,咱们得招人了。”
陈薇薇揉着发酸的手腕抱怨:“再这么下去,我得算工伤。”
张璇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,把手里的红蓝铅笔扔在桌上。
“招人得提上日程,但眼下得先筛客源。”张璇拿过访客登记本,划掉一大半名字。
“这种纯粹来套话、没带诚意和财务报表的,一律拒之门外。咱们做的是定制方案,不是免费的政策宣讲处。”
星期三下午,一个叫孙连胜的男人找上门。
这人自称是一家服装进出口公司的老板,公司快破产了,急需一套转口贸易的方案救命。
孙连胜穿着一身旧西装,袖口磨得发亮,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,把困难说得闻者落泪。
“张老板,宋先生,我这小本买卖,实在拿不出太多钱!”
他从破皮包里抽出一份拟好的咨询合同,推到张璇面前:“这是我找律师拟的合同。
只要你们把转口贸易的路线、第三方代工厂的联系方式,还有规避配额的具体操作写进方案里,我砸锅卖铁也凑两千块钱咨询费给你们!”
张璇接过合同,一页一页翻看。
宋清言坐在旁边,喝着茶,没出声。
两人早有默契,看合同找漏洞这事,张璇是行家。
纸面上的文字写得很漂亮,用词恳切,甚至承诺了方案落地后的分红。
但张璇的视线停留在第三页的违约责任条款上。
条款里藏了一句话:若方案未能在一月内实现实质性盈利,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,并拒付所有咨询费用,且乙方需无条件移交已完成的调研成果。
文字游戏玩得很溜。
转口贸易涉及海关、船期、第三方验厂,走完一整套流程最快也要个把月。
一个月内实现实质性盈利,根本不现实。
孙连胜打的算盘是:拿到核心路线和代工厂资源,然后卡着时间点宣布合同终止,一分钱不花,白嫖一整套商业机密。
张璇把合同合上,推回桌子中间。
“孙老板,合同写得挺严谨。”
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语气平缓:“不过,这买卖我们做不了。”
孙连胜脸色微变,赶紧赔笑:“张老板,是不是嫌两千块太少,价格咱们好商量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张璇指着合同。
“转口贸易的核心在于信息差和渠道壁垒,您要的不是咨询方案,是直接拿走我们手里的底牌。
这合同一签,一个月后您拍屁股走人,拿着我们的渠道去赚钱,我们还得倒贴人工费。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,您找错地方了。”
孙连胜被戳穿,老脸涨红,还想狡辩:“张老板误会了,我真没那个意思,咱们可以改条款……”
宋清言放下茶杯,适时接话:“改条款可以。”
宋清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标准咨询合同,连同一支钢笔递过去,“用我们工作室的合同版本。另外,鉴于转口贸易方案涉及高度商业机密,我们需要在附加条款里加上两点。”
孙连胜愣住了:“哪两点?”
宋清言语速不急不缓,条理分明:“第一,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保护,方案中涉及的所有海外代工厂资源、报关渠道,归工作室独家所有。
您只有使用权,没有所有权。若发现您私自将渠道泄露给第三方,需支付咨询费十倍的违约金。”
“第二,对赌协议,既然您急需这套方案救命,我们可以不收两千块的固定费用,按实际出口额抽成,我们要五个点。
但前提是,您今天必须支付五千块的预付保证金,方案落地后,这五千块在抽成里抵扣。如果因为您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方案无法执行,概不退还。”
孙连胜额头冒汗了。
十倍违约金封死了他倒卖渠道的路子,五千块预付款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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