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销售科,王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剪指甲。
这人四十来岁,头发稀疏,地中海发型,眼角透着精明。
阿飞推门进去,直接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王科长是吧?我姓许名飞,粤省来的。”
阿飞从包里抽出一份伪造的采购清单,推过去:“三十万的农机配件,现金结账,这单子,接不接得住?”
王科长眼睛一亮,指甲刀掉在桌上。
三十万现金,这在如今的蓝牛厂,无异于久旱逢甘霖。
“许老板,这您可找对人了!”王科长赶紧站起身,倒茶递水。
“我们厂底子厚,技术过硬,三十万的单子绝对没问题!”
阿飞端起茶杯没喝。
“生意好谈,但你们这环境……刚才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那南边的厂房怎么乱糟糟的?我这批货要是做出来,得有地方存放,别到时候给我弄丢了。”
“哎哟,那地方您别管,那是……”王科长话头一顿,眼珠转了转。
“那是外包出去的仓库,您放心,货做好了,我们有专门的成品库。”
阿飞把茶杯放下,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行了,这眼看也到饭点了,王科长,赏个脸去城里搓一顿?咱们边吃边聊细节。”
王科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,连连点头。
桑塔纳载着两人,直奔城里最豪华的聚宾楼。
一场精心设计的鸿门宴,就此拉开帷幕。
聚宾楼二楼包厢,水晶吊灯晃眼。
阿飞点菜连菜单都不看,直接报菜名。
葱烧海参、红烧鲍鱼、清蒸石斑,外加两瓶茅台。
王科长看着这阵仗,喉结滚了滚。
国营厂效益不好,他这个销售科长已经大半年没进过这种高档饭店了。
酒过三巡,阿飞频频敬酒,嘴里的马屁不要钱地往外扔。
“王老哥,我看这蓝牛厂也就您是个明白人,邱厂长搞技术的,死脑筋。以后这厂子要是改制,还得靠您这样懂市场的人撑大局。”
王科长几杯茅台下肚,脸红脖子粗,舌头已经大了。
他摆摆手,打了个酒嗝:“许老弟,你这就外行了。邱浩民是个好人,但他镇不住场子,厂里水深王八多,轮不到我说话。”
阿飞亲自给他满上酒,压低声音:“老哥,我跟您交个底。我这次来,不光是买配件,还想在京城搞个中转站。
我看你们南院那几间厂房挺合适,听说一个月才八百,我出一千,您帮我牵个线,事成之后,少不了您的好处!”
王科长一听这话,扑哧一声笑了,指着阿飞直摇头。
“许老弟,你太天真了!”
阿飞装出惊讶的样子:“怎么,嫌少?”
王科长凑近了些,酒气喷在阿飞脸上。
“那厂房租给花城一个做塑料的老板,人家每个月给的租金,是一万二!”
一万二。
阿飞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这差价,大得离谱。
“一万二?”阿飞瞪大眼睛。
“那我在怎么听说财务账上才八百?”
“进财务账那不就成公家的了?”王科长冷笑,抓起一只鲍鱼啃了一口。
“马副厂长和刘副厂长一手操办的,明面上签个八百的假合同对付邱浩民,私底下,那一万一千二,全进了他们的小金库。每个月,几个知情的中层干部也能分点汤喝,这叫靠山吃山。”
阿飞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面上却竖起大拇指。
“高,实在是高,这手段绝了,那邱厂长就一点没察觉?”
“他察觉个屁!”王科长不屑道。
“他天天泡在车间里研究那些破图纸,哪懂这生意场上的弯弯绕,再说了,上下全瞒着他,他去哪查?”
内幕彻底浮出水面。
蓝牛机械厂连年亏损,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,这帮蛀虫却趴在厂子的血管上吸血。
饭局结束,阿飞把醉成烂泥的王科长塞进出租车。
自己则连夜赶回了工作室。
平房里,张璇听完阿飞的汇报,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宋清言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一个月贪污一万多,一年就是十几万,京城的职工,平均月工资才一百不到,这简直是硕鼠!”
张璇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叉:“这就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厂子改制推不动,盘活闲置厂房,走正规抵押或租赁,这笔钱就得见光,就得进公家账户。
动这几间厂房,就是砸了马、刘两位副厂长的摇钱树,他们拼了命也会阻挠。”
宋清言推了推眼镜:“那怎么办?直接把这事捅给邱浩民?或者报警?”
张璇摇头:“没用,王科长酒后吐真言,没有真凭实据,马、刘二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。
而且这事牵扯到不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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