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厂长,你们厂现在的财务报表带来了吗?”宋清言问。
邱浩民赶紧拉开公文包,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过去:“带来了,都在这儿。你们帮着看看,到底还有没有救?”
宋清言接过报表,快速翻阅起来。
张璇没看报表,她盯着邱浩民:“邱厂长,如果我们要给你们做一套完整的改制和脱困方案,收费不低。”
邱浩民咬咬牙:“只要能救活厂子,保住工人们的饭碗,钱不是问题,厂里还有一笔几万块的应急资金,我能做主!”
“好。”张璇干脆利落。
“资料我们先留下看,三天后,您再来一趟,我们给您一个初步的诊断意见。如果觉得可行,咱们再签正式的咨询合同。”
送走邱浩民,陈薇薇也醒了,揉着眼睛问:“刚才来人了?”
“来活了。”
张璇扬了扬手里的财务报表:“而且是个大活。”
宋清言看着报表上的数字,眉头微蹙:“资产负债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,现金流断裂,人员冗余严重,这不仅是个烂摊子,还是个马蜂窝。”
“越烂的摊子,越能体现咱们的价值。”张璇把报表分了一半到自己面前。
“国企改制,这是块巨大的蛋糕,蓝牛机械厂如果能做成标杆,以后整个京城甚至周边省市的国企脱困项目,都会主动找上门。”
“胆子挺大。”宋清言笑了。
“这方案不好写,不仅要懂经济,还得懂体制内的弯弯绕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吴教授这块牌子背书。”
张璇拿起笔:“今晚加班,先把这些账目理清楚。薇薇,去买三份盒饭,要加鸡腿的。”
陈薇薇哀嚎一声:“刚开业就加班,黑心老板啊!”
抱怨归抱怨,还是乖乖拿钱跑腿去了。
夜幕降临,两间平房里的灯光亮起。
张璇盯着纸上的数据,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几个不同的重组模型。
资产剥离、员工买断、引入民营资本……每一条路都充满风险,但也蕴含着生机。
宋清言坐在对面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这是他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,也是打响名头的第一战。
张璇心里清楚,邱浩民只是个开始。
在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,有无数个邱浩民在黑暗中寻找出路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卖给他们手电筒。
当然,手电筒的价格,由她说了算。
门外的街道上,车流不息。
属于九十年代的商业浪潮,正在这座城市里悄然涌动。
张璇抬起头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。
对面的宋清言恰好也抬起头,两人目光交汇。
“发现问题了?”张璇问。
“他们有一批闲置的厂房,地段不错。”
宋清言指着报表的一角:“也许可以从这里做文章。”
张璇凑过去看了一眼,思路瞬间打开:“盘活固定资产,做抵押或者租赁,先解决现金流……”
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盒饭早就凉了,但两人谁也没顾上吃。
陈薇薇趴在接待桌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做她的美梦。
深秋的夜风吹得窗棂作响,张璇喝了口凉透的白开水,觉得这日子,才算有了点意思。
比起跟疤哥那种地痞流氓小打小闹,在商业规则里排兵布阵,才是她真正擅长的战场。
晨光穿透玻璃,打在办公桌散乱的报表上。
张璇捏着红蓝铅笔,在蓝牛机械厂资产负债表的角落画了个重重的圈。
宋清言端着两杯热豆浆走过来,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。
“闲置厂房,占地三千平米,紧挨着南三环。”张璇敲了敲桌面,纸张发出干脆的声响。
“按理说,这块地皮光是租出去,一年少说也有十几万进账。可报表上这块收益是零,邱浩民说厂房空着,等资金充裕了再上新生产线。”
宋清言拉开椅子坐下,喝了口豆浆。
“国企的账本,三分真七分假。邱浩民是个搞技术的,人老实,但底下那些人未必老实,纸面上的东西,当不得真。”
“得去实地看看,方案做出来之前,必须摸清这三千平米到底是金矿还是雷区。”
她没打算自己去。
两个大学生跑到人家厂里东张西望,容易打草惊蛇。
这事儿,得找专业的人。
中午,张璇拨通了红星物流的电话。
半小时后,阿飞骑着摩托停在工作室门口。
他穿着件花衬衫,头发梳得溜光水滑,手里还拎着两兜刚上市的苹果。
“璇姐,宋哥!”阿飞进门就笑,把苹果放在桌上。
“虎哥说你有事找我,说吧,指哪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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