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洗白的代价。
以前在南城,余建国这种生意人见了他得绕道走。
现在他想规规矩矩做生意,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。
这层偏见的厚障壁,比刀枪还难对付。
张璇没动,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:“余总,这批机床配件出口南洋,对方国家为了保护本土重工业,上个月刚把进口关税提高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余建国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这正是他最头疼的死穴。
张璇接着报出一组精准的数据:“按你现在的离岸价格,这批货运过去,扣除关税和运费,利润不到三个点。要是再算上汇率波动的损耗,你这单生意是在赔本赚吆喝。”
张璇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利用香江作为自由贸易港,进行零部件拆分转口、规避高额关税的详细路径。只要按这个流程走,百分之四十的关税可以全部免除,利润率能拉回到百分之二十以上。”
余建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张璇手按在文件上,没让他拿。
“方案不卖,只换。用你这五十万的运输单子来换。”
余建国皱起眉头:“张同学,你这是在拿我的身家性命开玩笑。五十万的货,出了岔子我公司就得破产!”
“余总,你是个聪明人,算账不能只算一面。”
张璇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,切入核心逻辑:“现在的国道有多乱,你比我清楚。车匪路霸横行,国营运输队的车半路被拦下来抽油、抢货的事还少吗?
你找那些正规车队,遇到拿刀的劫匪敢拼命吗?货丢了,保险公司理赔能拖上大半年。”
张璇指了指身后的老九和张金虎:“正因为他们以前是道上混的,这才是最大的优势。红星安保物流押车,车头挂着他们的旗号。
京津冀这条线上的牛鬼蛇神,谁敢不给南城老九和火车站张金虎面子?这不叫涉黑,这叫专业对口的武力威慑,别人运货靠运气,他们运货靠的是实力。”
这番以毒攻毒的理论,把余建国说愣住了。
他仔细一琢磨,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。
现在的治安环境确实恶劣,那些拦路抢劫的悍匪根本不怕正规车队。
但如果押车的是一群比劫匪更狠、更有江湖地位的老炮,那这批货反而成了最安全的。
张璇见余建国动摇,加上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红星物流提供全额保价,五十万的货,要是少了一个螺丝钉,按原价赔偿,白纸黑字的合同,受法律保护。免除高额关税的方案,加上最安全的武装押运。余总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余建国权衡着利弊,巨大的利润诱惑和对货物安全的全新理解,最终压倒了他对黑道背景的偏见。
他把茶杯放下,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“行!张同学,我卖你这个面子。”
余建国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空白的运输委托书。
“五十万的单子,交给你们走。但丑话说在前面,按期交货,出了问题,咱们法院见!”
老九走上前,稳稳接过钢笔,在委托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红星安保物流的公章。
走出办公楼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老九把那份签好的运输合同紧紧攥在手里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这是他半辈子以来,签下的第一份干干净净、不用见血的赚钱契约。
张金虎长出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:“妹子,今天这事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,这单子我们可拿不下!”
张璇停下脚步,转头看着两人,没有庆功的喜悦,只有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“合同签了,考验才刚开始。”张璇语气极重。
“这是红星物流的第一单,也是你们在京城商圈立威的一单,五十万的精密配件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放心!”老九把合同揣进内兜,拍了拍胸脯。
“我亲自带队押车!大兴训练场那批兄弟,我挑一批最精干,路上要是遇到不开眼的敢截胡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“不仅要安全送到,还要讲规矩。”张璇叮嘱道。
“让手底下的人把江湖习气收一收,到了津门港交货,态度客气点,别像以前收保护费那样横行霸道,口碑是靠细节一点点攒起来的。”
两人郑重点头。
老九和张金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,步伐比来时稳健了许多。
半个月的军令状破了,这帮兄弟的饭碗保住了。
张璇看着面包车开远,转身走向公交车站。
第一步棋已经落子,接下来,就看老九他们怎么把这盘棋走活了。
大兴废弃汽修厂,夜风卷着砂石打在铁皮门上,沙沙作响。
十辆解放
>>>点击查看《八零:渣男吃我绝户,我反手虐哭他全家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