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飞吐了口烟圈,语重心长。
“现在呢,九哥和虎哥花大价钱把咱们弄到这儿,发着工资,包着吃住。这制服一穿,走在大街上,谁不挑个大拇指,这叫就叫体面!”
他拍了拍光头的肩膀:“人家大老板要的是什么?是安全!你一车几十万的货,交给一群流里流气、满嘴酒气的人,你放心?
军训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看,咱们物流是正规军,不是土匪窝!有了这身皮,单子才能源源不断地来,大家年底才能拿着厚厚的票子回家盖大瓦房!”
阿飞这番话,句句落在实处。
江湖人重利,也重面子,体面和票子,这两样东西太有杀伤力了。
场面安静了不少。
瘦猴见状,眼珠一转,继续抬杠:“飞哥话说得漂亮,可单子呢?现在连个货影子都没见着,光靠那丫头一张嘴,谁能保证不是空头支票?
除非九哥和虎哥能靠自己的本事拉来单子,不然兄弟们心里不踏实!”
“对,得见着真章!”几个人跟着附和。
老九看着底下这群兄弟,知道光靠压是压不住的。
江湖人认死理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老九把手里的管理标准往引擎盖上一拍,声音洪亮:“行!既然兄弟们心里没底,我老九今天就把话撂这儿!这半个月,你们给老子踏踏实实跟着赵教官练,把身上的痞气全给我洗干净!
半个月为限,要是半个月内,我老九接不到外面的真单子,这红星物流就地解散!我亲自带着你们回南城,重操旧业!”
军令状一出,全场鸦雀无声。
光头咬了咬牙,一跺脚:“好!九哥痛快!兄弟们信你,这半个月就算是掉层皮,咱们也认了!”
“练!”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。
一场风波暂时平息。
赵教官重新吹响了哨子,队伍虽然还是有些懒散,但没人再敢还嘴。
老九和张金虎走到一边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压力。
“九哥,半个月,咱们去哪弄单子?”张金虎摸了摸自己头。
“红星厂那边的货,最快也得下个月才能进京。这半个月要是空转,真得散伙了。”
老九抽了口闷烟:“去找张璇。这丫头既然把咱们推上这条路,肯定留了后手。”
第二天中午,京大南门外的聚宾楼。
二楼靠窗的包厢里,老九和张金虎一左一右坐着。
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那盘招牌的红烧鲤鱼一口没动,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张璇推门走进来。
“妹子,你可算来了。”
张金虎赶紧站起身,拉开椅子,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。
老九坐在对面,平时盘得锃亮的铁胆今天没带。
他穿着件新做的西装,领带打得歪歪扭扭,勒得脖子通红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把大兴废弃汽修厂里那场差点炸锅的兵变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半个月的军令状。”老九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没点火。
“底下那帮兄弟习惯了街头散漫,现在天天站军姿走队列,全靠这半个月的期限吊着一口气。要是拉不来单子,这红星安保物流的牌子,就得我亲手砸了。”
张金虎在一旁搓着手,急得直冒火:“火车站那边的熟人我全跑遍了,那些倒爷一听咱们要搞正规货运,还要签保价合同,全躲得远远的。人家宁愿找那些跑私活的黑车,图个便宜。”
张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她没急着接话,而是拉开帆布包的拉链,从里面掏出一叠名片拍在桌上。
名片散开,烫金的字体在日光灯下反着光。
全是京城外贸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“单子的事,不用去火车站找那些散户。”
张璇指尖点在其中一张名片上:“去赚这些人的钱。”
老九凑过去看了一眼,外贸总公司副总经理王海。
昨晚那场京城经济圈的内部交流晚宴,余波远比想象中要猛烈。
商务部李司长在台上透了底,明年纺织品和初级加工品的出口配额要大砍。
红头文件还没正式下发,消息已经在京城商圈里传疯了。
那些手里压着几百万库存、指望年底冲一波出口额的国营厂长和外贸老总,全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
张璇在那场晚宴上抛出的转口贸易理论,成了他们眼里的救命稻草。
一上午的时间,京大经济系传达室的电话响了十几遍。
全是通过各种关系拐弯抹角找张璇的,甚至有人开出了两万块钱的咨询费,就为了买她那套避开配额限制的通关流程。
“信息差就是钱,也是筹码。”张璇把名片收拢。
“他们要转口贸易的方案保命,咱们要运输单子养活兄弟。等价交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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