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卡车整装待发,机油味混着初秋的凉意在空气里发酵。
老九穿了件利落的深蓝色作训服,站在头车前,跟张金虎对单子。
五十万的重机配件,装了满满三车,剩下七辆车是空车,用来打掩护,也撑排面。
“九哥,这次去津门港,路不好走。”
张金虎把货单折好揣进兜里:“我挑了二十个最精干的兄弟,都是见过血的,手脚麻利。另外,我把阿飞也带上。”
老九抬眼看过去。
张金虎解释:“阿飞是咱们的头号草鞋,交际能力强。这趟是咱们正经做生意的头一遭,和气生财。路上遇到那些查车的、收过路费的,有他在前面顶着递烟说好话,能省不少麻烦。”
老九点头同意。
阿飞那张嘴,死人都能说活,确实是个好用的人选。
但他们没料到,南城这口锅里,还有一粒老鼠屎没捞干净。
瘦猴冯二,以前许若川手底下的铁杆。
许若川折了,冯二表面上跟着大流穿上了物流公司的制服,背地里却把老九接了五十万大单的消息,原封不动卖给了北城的疤哥。
北城那家破旧的台球厅里,疤哥摸着鼻梁上的刀疤,听完冯二的汇报,一巴掌拍在台球桌上,震得台球乱滚。
疤哥咽不下关帝庙那场文斗武斗双输的恶气。
老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按在地上摩擦,这脸丢大了。
现在老九想洗白赚大钱,门都没有。
“五十万的货,要是砸在路上,老九卖身都赔不起!”疤哥吐了口唾沫。
“冯二,你回去继续盯着,我这就去联系几个亡命之徒。”
疤哥打算在京津公路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。
不用明抢,只要制造一场连环车祸,把那几辆装配件的卡车撞翻,五十万的精密仪器一毁,老九就得面临巨额索赔,直接破产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。
大兴汽修厂外的一个大排档。
十几个明天要押车的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吃肉,算是壮行。
几瓶燕京啤酒下肚,气氛热络起来。
冯二喝得有点多,舌头大了,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吹牛:“你们还真指望这趟能赚大钱?我跟你们说,老九这单,送不成!”
旁边的人没当回事,只当他喝醉了胡言乱语:“猴子,你少喝点,明天还要早起押车呢。”
阿飞坐在邻桌,听到冯二这句话,他啃肉的动作停了。
草鞋的直觉告诉他,这话里有内容。
散场后,兄弟们三三两两回宿舍睡觉。
阿飞绕了个圈,在汽修厂后门的墙根底下截住了正要解裤腰带放水的冯二。
“猴哥,别急着睡啊。”阿飞笑嘻嘻地凑上去,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。
冯二打了个酒嗝:“飞哥?大半夜的干嘛?”
阿飞把塑料袋解开,露出一个沾满泥土的瓷瓶:“我前些天托人弄了瓶三十年的西凤酒,正愁没人陪我喝。咱们这帮兄弟里,就属猴哥你懂酒。走,去街角的夜宵摊,兄弟我请客!”
冯二本就贪杯,一听有三十年的好酒,眼睛亮了,提上裤子跟着阿飞就走。
街角那家羊肉串摊子还没收摊。
阿飞要了个偏僻的包间,点了几盘凉菜,把那瓶西凤酒打开。
酒香四溢。阿飞给冯二满上,两人推杯换盏。
几杯下肚,阿飞开始叹气:“猴哥,其实我这心里,憋屈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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