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二夹了粒花生米:“飞哥,你现在可是虎哥跟前的红人,有什么憋屈的?”
阿飞压低声音,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:“红人个屁!你看看咱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?天天训练走正步,还得给那些送货的老板装孙子!
我以前在火车站,哪受过这闲气?老九和虎哥自己想当老板,拿咱们当苦力使唤。我这心里,巴不得他们这单生意黄了,大家一拍两散,各回各家!”
这话其实经不起推敲,阿飞是张金虎的绝对心腹,怎么会盼着张金虎倒霉。
但在酒精的麻痹和阿飞极具感染力的演说下,冯二的防线崩溃了。
他觉得找到了知音,男人之间同仇敌忾的情绪一旦被挑起,底牌就藏不住了。
冯二一拍桌子,眼眶红了:“飞哥,你说得太对了!他们就是利用咱们,我不怕告诉你,川哥进去了,我这心里恨啊!”
阿飞端着酒杯,不动声色地引导:“许若川那事,确实办得不地道,但罪不至此啊。”
“川哥对我有恩!”冯二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是个孤儿,要不是川哥当年给我一口饭吃,我早饿死在街头了。老九为了讨好那个女大学生,把川哥往死里整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阿飞赶紧给他倒酒:“猴哥仗义,可咱们能怎么办?人家现在是正规公司老总。”
冯二冷笑,凑到阿飞耳边:“正规个屁!我把他们送货的路线和时间全透给北城疤哥了!疤哥找了几个亡命徒,明天在杨村那段野路设卡。
只要老九的车队一过,直接制造车祸,五十万的货全毁,老九赔得倾家荡产,还开什么物流公司!”
阿飞手里的酒杯稳稳端着,连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他叹了口气:“猴哥这招绝啊!来,兄弟敬你一杯,祝咱们早日脱离苦海!”
两人一直喝到后半夜。
冯二烂醉如泥,趴在桌上睡死过去。
阿飞结了账,把冯二扛回宿舍扔在床上。
走出宿舍楼,深秋的夜风一吹。
阿飞走到路边的一棵柳树下,弯下腰,手指抠进喉咙。
哇的一声,他把晚上喝的酒全吐了出来。
连吐了几口,阿飞用袖子擦了擦嘴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这是他多年当草鞋练就的本领,酒桌上千杯不醉,逢场作戏,套完话转身就能把酒精逼出来。
他没耽搁,一路小跑去了他们临时搭建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老九和张金虎正在核对明天的路书。
阿飞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锁上,压低声音:“九哥,虎哥,出事了!”
张金虎见阿飞脸色不对,站起身:“怎么了?”
阿飞把冯二和疤哥的勾当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老九听完,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折断了。
他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“疤哥这是要断我的根。”老九咬着牙。
张金虎一脚踹在办公桌上:“操他大爷的,我现在就去把冯二那王八蛋废了!”
“慢着。”老九拦住张金虎。
“冯二不过是个传话的,废了他,疤哥那边照样动手,咱们在明,他们在暗,防不胜防。”
张金虎急了:“那怎么办?五十万的货,真要撞坏了,咱们拿什么赔?”
老九走到墙边的京津地图前,手指在杨村的位置点了几下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老九转身,看着张金虎和阿飞。
“疤哥不是想玩车祸吗,咱们就给他演一出好戏,请君入瓮!”
第二天清晨,大雾弥漫。
十辆解放牌卡车驶出大兴汽修厂,浩浩荡荡上了京津公路。
头车是老九亲自押车,张金虎坐在第二辆车里。
阿飞坐在头车的副驾驶,手里拿着个对讲机。
车队开得很稳,冯二坐在第三辆车的后排,看着窗外的大雾,冷笑连连。
他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中午时分,车队接近杨村路段,这里是一段盘山公路,弯道多,路面窄,旁边就是深沟。
阿飞按下对讲机:“各车注意,前面就是杨村,减速慢行,拉开车距。”
老九握着方向盘,目光盯着前方的浓雾。
前方弯道处横着一辆报废的农用拖拉机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“停车!全体戒备!”老九抓起对讲机大吼。
十辆解放牌卡车依次停稳。
阿飞坐在副驾驶,手脚麻利地从脚垫底下摸出一台黑色的索尼便携式摄像机,按下录制键。
镜头对准了前方的浓雾。
这台机子是张璇特意交代的,花了不少经费,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。
雾气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十几个蒙着脸的汉子拎着铁棍和开山刀,从公路两侧的排水沟里翻了上来。
这帮人连句场面话都不交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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