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斯放下茶杯:“张女士,您刚才提到的本土化技术改良,非常有意思。”
汉斯用欧语交谈,语速放的很慢:“杜克普的研发部一直对特种面料的物理延展性存在争议。如果方便,我想亲自去一趟桐县的红星厂,拜访一下陈总工程师。”
张璇心中了然,洋人做生意讲究实证逻辑。
四百多万的单子,加上华东区技术中心的牌子,单凭图纸和嘴巴,换谁也不敢拍板。
汉斯这趟就是为了解情况。
看破不说破,这是谈判桌上的基本功。
“这是红星厂的荣幸。”张璇用流利的欧语回敬。
“汉斯先生,您会看到龙国工人特有的工业智慧。”
第二天上午,两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沿着国道一路向南,驶入桐县地界。
路面坑洼,颠簸感让汉斯几次扶住车门把手。
周建平和吴厂长也跟着来了,这两位国企领导对红星厂的底细同样存疑。
周建平坐在桑塔纳后排,看着窗外倒退的农田,压低声音对吴厂长说:“老吴,这洋人也是较真。桐县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技术改良,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吴厂长摇下车窗:“看看呗,张璇那丫头把话说的那么满,要是今天露了怯,华东技术中心的牌子,咱们还得争一争。”
车队停在红星厂大院。
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棉絮混合的味道。
李国强走在前面带路,推开二车间的大铁门。
几十台老式飞人牌平缝机正发出哒哒哒的轰鸣。
工人们踩着踏板,流水线运转顺畅。
陈默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,正蹲在一台机器前,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测量针距。
汉斯没让人介绍,径直走到一台正在作业的机器旁。
汉斯低头盯着针杆的运动轨迹。
西方机械工程学强调标准化和精密加工,眼前的这台机器完全打破了汉斯的认知体系。
针杆上方用铁丝绑着一块油腻的肉皮。
随着针杆上下穿梭,细微的油脂被带入针眼。
汉斯指着那块肉皮,转头看向翻译。
“那是陈年腊肉皮。”张璇走上前,用欧语翻译。“魔术棉含有莱卡纤维,针头高速摩擦会产生高温,导致化纤熔断。动物油脂的燃点和润滑度刚好能解决这个热力学难题。”
汉斯睁大了眼睛。
这种简单的降温方式在欧国实验室里需要一套复杂的微型冷凝系统。
陈默站起身,拿着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。
陈默听不懂外语,看的出这个老外的惊讶。
陈默走到机台前,卸下针板,把那个手工打磨过的送布牙递给汉斯。
“告诉汉斯先生。”陈默指着送布牙的斜角对张璇说。
“这叫预缩量补偿,外国机器的齿轮比是死的,布料的弹力是活的。我把齿轮咬合的时间差提前了零点零五秒,让布料走在线的前面。”
汉斯接过送布牙,用指腹感受着那并不平滑的手工锉痕。
他是个懂行的工程师,脑子里迅速建立起力学模型。
齿轮提前咬合,布料产生微小褶皱,缝线落下,布料回弹,线迹刚好被拉伸。
完美的物理对冲。
汉斯从操作台上抓起一件刚缝好的军用背心,两手分别捏住领口和下摆,用力向外拉扯。
布料被拉伸到了极限,纤维孔隙透光,没有断线的声音。
针脚死死咬住布面,随之延展。
汉斯松开手,布料迅速回弹,针迹平整如初。
汉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汉斯把背心放回桌上,转身看着陈默。
西方机械理念与龙国本土实用改造技术的碰撞在这一刻分出了高下。
西方理念依赖高昂的加工成本,龙国技术凭借对材料特性的压榨。
“张女士,你没有夸大其词。”汉斯眼中多了几分对技术的敬畏。
“陈工程师是个真正的机械天才,杜克普愿意优先向红星厂供应最新型号的全自动流水线。”
汉斯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我代表杜克普研发总部,提出购买这项预缩量补偿与油脂润滑系统的专利权,出价五万美金。我们将把这项技术进行标准化转换,应用于下一代特种面料缝纫机。”
五万美金。
这句话被翻译出来后,旁边的周建平和吴厂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八十年代末的五万美金,换算成人民币加上外汇券的黑市差价,抵得上一个中型国营厂半年的纯利润。
李国强愣在原地,李国强只知道陈默能修机器,没算过这脑子这么值钱。
陈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表情木讷。
“卖专利行。”陈默开口,语气平淡。
“但图纸得留一份底档在红星厂,这法子是我在车间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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