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宝叹了口气,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国强,这下算是把人都得罪光了。这帮人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以后咱们在桐县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。”
“好过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给咱们好脸。”李国强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凉透了的猪头肉,嚼得嘎吱响。
“厂长,咱们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只要手里有订单,有技术,他们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,也只能干看着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,小声说:“李总,那个配方……其实只要有样品,找个懂行的化验一下,也能仿个七七八八。”
“仿?”李国强冷笑一声。
“让他们仿了,没有咱们的常温堆置工艺,没有你陈工调的那几个关键助剂,他们仿出来的也就是个形似。再说了,等他们仿出来,咱们的雅姿三代早就上市了。”
李国强没说错。
但他也低估了人性的恶。
第二天,桐县的大街小巷就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。
有人说红星厂的李国强那是资本家复辟,拿着国家的机器给自己赚外汇。
有人说那个欧国机器根本不是买的,是李国强出卖国家利益换来的。
还有更离谱的,说红星厂的那个配方有毒,工人干久了会生不出孩子。
这些谣言像阴沟里的老鼠,见不得光,却恶心人。
红星厂的大门口,多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人,手里拿着小本本,记录着进出的车辆。
市里的几个联合检查组也开始频繁光顾,今天查消防,明天查卫生,后天查账目。
虽然没查出什么大问题,但那种癞蛤蟆趴脚面,不咬人膈应人的劲儿,让全厂上下都憋着一股火。
“这帮孙子,这是想把咱们困死!”老马把一张整改通知书拍在桌上。
“说咱们车间噪音超标?纺织厂哪有没动静的?国棉一厂那动静比咱们大多了,怎么不去查?”
李国强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正在卸货的卡车。
那是新一批的原材料,正在源源不断地运进来。
“让他们查。”李国强声音平静。
“只要生产不停,只要货能按时交,这些都是小风浪。”
不久后,市面上突然冒出来一批红星二分厂的货。
老马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往桌上一摔,那动静把茶缸盖子震得乱跳。
衬衫领口挂着个吊牌,印着歪歪扭扭的东方魔术棉,底下还煞有介事地盖了个红戳。
“二分厂?除了之前收购的二纺厂,咱们哪来的二分厂?”
老马气得在那件破衬衫上戳了个洞这料子,一摸就是涤纶混纺,硬得能搓背。
卖十五块一件,这不是砸咱们的牌子吗?”
李国强捏起那件衬衫,搓了搓衣角。
手感生涩,确实是低端货,但胜在便宜,而且打着红星厂的旗号,在乡镇集市上卖得飞起。
“有人眼红了。”李国强把衬衫扔进废纸篓,点了根烟。
“咱们吃肉,总有人想跟着喝口汤,哪怕是泔水他们也不嫌弃。”
张璇坐在窗边,手里的圆珠笔转得飞快。
她没看那件衬衫,而是盯着桌上的一份《法制日报》。
“姐夫,光生气没用。这种李鬼,打死一个还有一窝,咱们得让他们知道,红星厂的招牌不是谁都能挂的。”张璇把报纸折起来。
“而且,我听说最近有人在私底下接触陈工?”
提到这茬,屋里的气压低了几分。
陈默这几天确实有点反常。
经常有陌生的小轿车停在厂门口接他,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,有时候兜里还揣着几包好烟。
“陈工不会走的。”老马闷声说道,但语气里透着股不确信。
“咱们对他不薄。”
“薄不薄,得看跟谁比。”李国强弹了弹烟灰。
“赵厂长那边开出的价码,我也听说了。独立实验室,年薪两万,还给一套集资房。”
这条件,放在八九年的县城,跟直接送金山没区别。
红星厂现在虽然赚钱,但那是集体的钱,发到陈默手里的工资,也就是几百块加奖金。
正说着,门被推开。陈默走了进来,新换的眼镜片泛着光,看不清眼神。
他怀里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笔记本,走到桌前,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。
“赵长林找我了。”陈默喝完水,抹了把嘴。
“就在县委招待所,摆了一桌海参鲍鱼。”
老马的旱烟杆子停在嘴边,没敢吭声。
“他想要配方。”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,往桌上一拍。
五万,现金支票。
老马倒吸一口凉气,这年头,五万块钱能把人的腰杆子压断。
“你……收了?”李国强看着那张支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收了。”陈默拉开椅子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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