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是钱,这是外汇!是红星厂翻身的本钱!
“Deal.”李国强握住迈耶的手,劲儿使得有点大,把迈耶的手都捏红了。
迈耶抽回手,甩了甩,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他指了指陈默身上的那件脏衬衫:“And this shirt. I want it. For lab test.”(这件衬衫我也要,拿回去做实验室测试。)
陈默二话不说,当场就要脱。
“哎哎!陈工!注意影响!”李国强赶紧拦住,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件新的塞给迈耶。
“New one! New one!”
迈耶接过新衬衫,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那个二鬼子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刚才谁说人家是骗子来着?”
“这脸打得,啪啪响啊!”
李国强走到二鬼子面前,把刚才撕成两半的那张名片,从地上捡起来,塞进二鬼子的西装口袋里。
“老弟,回去多读点书。这叫科学,不叫诈骗。”李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拍得矮了半截。
“还有,以后别在洋人面前丢华国人的脸,Go out?”
二鬼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,那是真钻,头都不敢回。
林经理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:“李总!陈工!刚才怎么回事?我听人说这边吵起来了?”
“没事。”李国强接过汽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,那股子透心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。
“就是做了笔小生意。”
“小生意?”林经理看着桌上那张迈耶签的意向书,眼珠子差点掉进汽水瓶里。
“威廉斯公司?五万美金?李总,你管这叫小生意?这可是咱们这次展会单笔最大的面料订单!”
“才五万,离全球合伙人还远着呢。”李国强嘴上谦虚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当晚,花城最好的酒楼。
李国强破天荒地点了一只澳洲龙虾,又开了瓶茅台。
陈默看着那龙虾,不敢动筷子。
“吃!陈工,这是咱们应得的!”李国强给陈默满上酒。“有了这笔外汇,林经理那边的德国机器,咱们就能拿下了。回去之后,我看谁还敢说咱们红星厂是土作坊!”
陈默端起酒杯,眼圈有点红。他想起了在那个破仓库里被高利贷逼债的日子,想起了在锅炉房里吸着酸气调配方的日夜。
“李总,这杯酒,得敬张顾问。”陈默声音哽咽。“要是没有她的那个‘魔术棉’的点子,咱们今天还在厕所门口喝西北风呢。”
“敬璇子!”李国强举杯,一饮而尽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桐县。
张璇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。
“感冒了?”李淑华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,“还有三天就高考了,可不敢生病。”
“没事,妈。估计是谁在念叨我呢。”张璇喝了口汤,看着窗外那轮明月。
算算日子,花城那边应该有结果了。
她并不担心,在这个年代,技术就是王道,只要红星厂的产品硬,就没有敲不开的门。
只是她没想到,李国强这一趟,不仅敲开了威廉斯公司的大门,还把整个省城的纺织行业搅得天翻地覆。
三天后,李国强和陈默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,还有林经理帮忙搞定的两台杜克普自动平缝机,踏上了归途。
火车上,陈默抱着那个装着合同的黑皮包,睡觉都不撒手。
李国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棋。
有了外汇,有了新机器,红星厂的产能将迎来质的飞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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