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中的是你们这个处理工艺,五千米金,把配方和专利卖给我,以后你们不许再生产。”
“五千?”陈默先炸了。
“你打发叫花子呢?光设备调试我们就花了不止这个数!”
“嫌少?”那人冷笑一声,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看看这地方,没人会要你们的货,五千米金不少了,够你们回去换一堆人民币,盖几间瓦房娶媳妇了,做人要知足,别拿着金饭碗当讨饭棍。”
李国强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把那张名片拿起来,看都没看,当着那人的面撕成了两半。
“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那人愣了一下,似乎没听清。
“我说让你滚!”李国强指着过道。
“红星厂的东西,宁可烂在锅里,也不卖给你这种二鬼子!五千米金买专利?你回去问问你洋爹,这技术在欧国卖多少钱!”
“你!好,你有种!”那人气急败坏。
“我看你们这堆破烂能卖给谁!在这个场馆,没有我点头,你们一件货也别想出!”
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李国强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气是出了,可货还是没卖出去。
眼看天都要黑了,展馆里的人开始往外走。
“李总,咋办?”陈默把那件被蹂躏了一天的衬衫脱下来,小心翼翼地叠好。
李国强看着那件衬衫,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豪华展位。
“找外援。”
李国强抓起桌上的硬币,冲向了展馆门口的公用电话亭。
电话拨通,转接,漫长的等待。
终于,听筒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点慵懒,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刚做完一套卷子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璇子!是我!姐夫!”李国强对着话筒吼,也不管旁边排队的人怎么看。
“姐夫?你在花城?”张璇的声音瞬间清醒。
李国强把这一天的遭遇,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。
厕所、没人看、语言不通、二鬼子压价……
“他们看不上咱们的棉,他们只认洋牌子,那个二鬼子还说咱们是讨饭的!”李国强说着说着,眼圈有点红。
一个大老爷们,在几千公里外受了委屈,这会儿全翻涌上来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姐夫,你先别急。”张璇的声音很稳,像是一针镇定剂。
“那个二鬼子想买专利,说明咱们的东西确实好,只是没找对卖法。”
“咋卖?我都把陈默当猴耍了,又是泼墨又是揉团的,人家看个热闹就走。”
“因为你那是杂耍,不是展示。”张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。
“而且,咱们的名字也不对,莱卡棉?这名字太土,也太老实。莱卡是杜邦的商标,咱们这么叫,人家以为是仿冒品。”
“那叫啥?”
“叫魔术。”
“啥?”
“Oriental Magic Cotton,东方魔术棉。”张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“姐夫,你找张纸,记下来几个词。我说,你记,用汉字注音。”
李国强赶紧在身上摸索,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,借着路灯的光,攥紧了笔。
“第一个,Shape Memory,形状记忆。读作:谁普,麦摸瑞。”
“谁普……麦摸瑞……”李国强跟着念,舌头有点打结。
“第二个,Non-Iron,免烫。读作:嫩,爱恩。”
“嫩爱恩。”
“第三个,Breathable,透气。读作:不瑞泽宝。”
李国强记了一头汗。
“还有,姐夫,别在那儿干等着,明天你去找林经理,让他哪怕是偷,也要给你弄个大镜子来。再买把熨斗。”
“要熨斗干啥?咱们这是免烫的。”
“就是因为免烫,才要熨斗。”张璇语气里透着股子狡黠。
“明天你让陈工把衬衫穿好了,你就拿着熨斗站在旁边,谁路过你就把熨斗往陈工身上怼,但是别通电。等老外吓一跳的时候,你就把熨斗扔了,指着衬衫喊:No Iron!Magic!”
李国强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这……这能行?”
“信我。”张璇顿了顿。
“还有,那个二鬼子要是再来,你就告诉他,我们的目标客户不是他这种二道贩子,是沃尔玛,是家乐福。你就学会这一个词:Global Partner,全球合伙人。”
挂了电话,李国强捏着那张写满汉字注音的烟盒纸,站在花城的夜风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:谁普麦摸瑞,嫩爱恩。
这那是英语啊,这是咒语。
红星厂翻身的咒
>>>点击查看《八零:渣男吃我绝户,我反手虐哭他全家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