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姑娘嘴皮子比我的配方还厉害。”
张璇却没笑,她看着那几辆远去的轿车,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姐夫,刘金山这招借刀杀人虽然没成,但也给咱们提了个醒。”
“啥醒?”李国强还在兴奋劲头上。
“咱们这土法子,虽然省钱,但看着太寒酸。刘金山肯定以为咱们是在硬撑,是在赔本赚吆喝。”张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那是猎人看到狐狸踩中夹子时的表情。
“既然他想看咱们倒霉,那咱们就演给他看。”
李国强眼睛一亮,凑过来:“怎么演?”
“哭穷。”张璇吐出两个字。
第二天,二纺厂的风向突然变了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锅炉房,大门紧闭。偶尔有工人进出,也是垂头丧气,一脸的晦气。
李国强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,声音大得连楼下看门大爷都听见了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一缸布废一半,这成本谁顶得住?”李国强那大嗓门,隔着两层墙都能传出去。
“陈默那个南蛮子就是个骗子!这土法子根本不稳定!再这么搞下去,卖裤子的钱都不够赔染料的!”
老马配合得天衣无缝,蹲在办公楼门口抽闷烟,见人就叹气:“唉,难啊。这莱卡棉就是个吞金兽,市里那些大厂不接单是对的,咱们这是掉坑里了!”
这消息像长了腿,不到半天就传到了刘金山的耳朵里。
市化纤厂,张胖子的办公室。
刘金山翘着二郎腿,听着心腹小赵的汇报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我就说嘛!”刘金山一拍大腿。
“那是化工!是科学!哪是弄几口大锅就能搞定的?李国强这是打肿脸充胖子,实际上里子早就烂了!”
张胖子给刘金山续上茶,一脸的讨好:“老刘,那咱们咋办?现在红星厂那边已经有人在偷偷打听,想从我这儿高价拿点正规染料,说是那土法子染出来的布色牢度不行,一洗就掉色。”
“真的?”刘金山眼睛一眯。
“千真万确!我那个在红星厂当搬运工的表弟亲眼看见的,说是仓库里堆了不少退回来的次品布。”张胖子信誓旦旦。
其实那所谓的“次品布”,是张璇让人把之前试验失败的那几匹布故意堆在显眼的地方,专门给“有心人”看的。
刘金山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,眼里的贪婪盖过了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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