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,这是个机会。”刘金山压低了声音。
“红星厂现在是骑虎难下。订单接了,货交不出,违约金能赔死他们。这时候,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求咱们!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涨价!”刘金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不仅是染料,还有助剂、活性剂,只要是印染能用上的,统统涨价!而且,你要把市面上现有的货全扫进库房,一桶都不留给他们!”
张胖子有点犹豫:“这得压不少钱啊,万一……”
“怕什么?红星厂那几万条裤子的订单在那摆着呢!他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买!到时候,你这一倒手,利润翻倍!
再说了,只要把红星厂拖死,二纺厂那块地皮……”刘金山做了个抓握的手势。
“到时候还不全是咱们的?”
张胖子被翻倍这两个字刺激得脑充血,一咬牙:“行,干了!我这就去联系省城的供货商,把货全吃下来!”
接下来的几天,桐县乃至周边市县的化工原料市场发生了一场怪事。
原本并不紧俏的活性染料和印染助剂,突然被人横扫一空。
价格更是一天一个样,涨得比坐火箭还快。
红星厂那边,“急”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李国强天天往外跑,每次回来都是一脸土色。
老孙在财务室里把算盘摔得震天响,哭喊着账上没钱了。
这一切,都被刘金山看在眼里,乐在心里。
然而,在二纺厂那个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锅炉房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陈默戴着防毒面具,看着那一池子色泽完美的染液,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“绝了!这常温堆置法比我想象的还要稳!”陈默指着刚出缸的布匹。
“李总,咱们这成本,算上人工和水电,只有市面上正规染厂的三分之一!三分之一啊!”
李国强坐在旁边的破板凳上,手里拿着个计算器,算得眉开眼笑。
“三分之一的成本,卖的是高档货的价。”李国强嘿嘿一笑。
“张胖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?”
张璇坐在小马扎上说:“听说张胖子把他小舅子的买房钱都借来了,囤了整整三个仓库的染料。现在的价格,已经被他炒到了原来的两倍半!”
“两倍半?”王德宝在旁边抽着旱烟,听得直咂舌。
“这人心太黑了。不过,他囤这么多货,卖给谁去?”
“卖给鬼去呗。”张璇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。
“咱们有了陈工这套土法子,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化工原料,根本不需要那些高价的成品染料和助剂,张胖子囤的那些货,咱们一两都不需要。”
“而且,”张璇补充道。
“我已经让花城那边给陈工发了一批新的原材料,走的是铁路货运,明天就能到。价格嘛,还是批发价。”
李国强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市化纤厂的方向。
“刘金山以为掐住了咱们的脖子,殊不知,他是把自己的脑袋伸进了咱们的裤腰带里。”李国强冷笑一声。
“等过几天,咱们的货铺满全省,张胖子手里的那些染料,就只能留着给他自己染头发了。”
“染头发都嫌多。”老马补了一刀。
“那可是几十吨啊,够他染到下辈子的。”
屋里几个人笑作一团。
这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,比赚了钱还痛快。
“不过,戏还得演全套。”张璇站起身,整了整校服。
“明天我得去趟学校,那个刘老师又该念叨我了。姐夫,你明天还得去趟化纤厂,记得,表情要多惨有多惨,最好能挤出两滴眼泪来,求张胖子给你匀点货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国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这点演技我还是有的,我就怕到时候张胖子看见我不买货,反倒是来关心他库存压力的,那表情太精彩,我忍不住笑场。”
“憋住。”王德宝敲了敲烟袋锅子。
“为了看他哭那一下,现在必须憋住!”
此时的刘金山,正坐在张胖子的仓库里,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染料桶,仿佛看见了一座金山。
市化纤厂厂长办公室,那扇红漆木门半掩着。
李国强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。
他伸手揉了揉脸,把那一宿没睡憋出来的油光揉得更匀实些,又狠狠掐了大腿里子一把,疼得眼眶泛红,这才推门进去。
屋里烟雾缭绕,张胖子正跟刘金山下象棋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,手里那枚车啪地一声拍在棋盘上:“将军!”
“张厂长,刘主席……”李国强声音沙哑,带着股子走投无路的颓丧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那双千层底布鞋上全是灰,裤腿还卷着一只,看着就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。
张胖子慢悠悠地转过身,那一身肥肉把藤椅挤得吱嘎乱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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