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那个总是背着手、一脸官威的陈教导主任,这会儿正满头大汗地跑在前面引路。
后头跟着的,是那个之前在办公室里不可一世的纪检科长,还有一脸严肃的王德宝和李国强。
走在中间的,正是张璇。
她没低头,也没躲闪,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在走廊上,像是检阅部队的将军。
“张璇同学,这边请,这边请。”陈主任腰弯得像只大虾米,脸上堆满了笑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都是误会,咱们去班里说,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。”
一行人涌进高三(2)班。
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,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纪检科长站在讲台上,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,清了清嗓子。
他的腿有点软,手扶着讲桌才勉强站稳。
“同学们,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。”纪检科长的声音干涩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关于前几天,学校对张璇同学作出的停课处理,经教育局重新调查,认定为事实不清,证据不足。这是一起严重的误判!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纪检科长不敢看台下那些学生的眼睛,低着头,对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念道:“在此,我代表教育局纪检科,向张璇同学表示诚挚的歉意!同时,撤销所有处分,立即恢复上课!”
说完,他冲着坐在第一排空位上的张璇,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鞠掉了教育局的傲慢,也鞠掉了那些泼在张璇身上的脏水。
王德宝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,冷哼一声:“光道歉就完了?那个写匿名信,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坏种呢?”
纪检科长身子一颤,赶紧直起腰:“查!肯定查!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,那个匿名信的笔迹正在做鉴定,还有那个贴大字报的,不管涉及到谁,绝不姑息!”
听到笔迹鉴定这四个字,缩在角落里的杨明,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支英雄牌金笔,笔尖戳在水泥地上,劈了叉,墨水洇开一片,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张璇慢慢站起身。
她没看讲台上的领导,也没看门口给自己撑腰的厂长,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,最后停在了那个角落。
杨明正低着头去捡笔,手哆嗦得厉害,捡了好几次都没捡起来。
张璇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沉闷而有节奏。
每走一步,杨明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跑,想钻地缝,可腿像是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张璇在他桌前停下。
全班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。
杨明硬着头皮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:“张……张璇,你回来了啊?我就说嘛,肯定是误会……”
张璇没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。
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,一棵杂草。
那种无视,比指着鼻子骂娘还要让人崩溃。
她伸手,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大红纸,就是那天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大字报。
她把纸轻轻放在杨明的桌角:“这字写得真不错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翻开书本,开始预习。
杨明看着桌角那张红纸,像是看着一道催命符。
他知道,张璇没打算现在动手。
她把这张纸留在这儿,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。
只要那个调查组一来,只要那个笔迹鉴定一出,他就全完了!
放学铃声一响,杨明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大红纸就压在他的课桌角上,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一下午坐立难安。
只要一闭眼,就是张璇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,还有纪检科长那句“笔迹鉴定”。
天黑得早,风卷着地上的枯叶,刮在脸上生疼。
杨明裹紧了那件还没穿热乎的呢子大衣,一路小跑到了红星厂的家属院。
他没敢走正门,那是给光鲜亮丽的工人走的,他像只过街老鼠,顺着后墙根的排水沟溜了进去。
刘金山的办公室亮着灯。
杨明在楼道里喘匀了气,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,这才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屋里暖气烧得足,一股子茉莉花茶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刘金山正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张旧报纸,眼镜架在鼻梁上,听见动静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刘……刘叔。”杨明嗓子发紧,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刘金山慢悠悠地放下报纸,摘了眼镜,拿绒布擦了擦:“哟,是明子啊!这大晚上的,不在家复习功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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