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他头发花白,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,手里还拎着个饭盒。
但胸前别着的那枚校徽,在阳光下有些晃眼,省纺织大学。
周科长一见这老头,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那张冷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:“哎哟,苏教授!您咋来了?是来看那台进口梳棉机的调试进度的?”
苏教授没理他,径直走到桌前,拿起张璇画的那张草图。
他看得很慢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张璇也没说话,静静地等着。
她认出了这个老头,上一世在纺织行业教科书里见过这名字,苏明远,国内纺织机械的泰斗级人物,脾气古怪,但技术那是真牛。
“这图,谁画的?”苏教授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,最后停在张璇脸上。
“我画的。”张璇不卑不亢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苏教授从兜里掏出一支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刷刷改了几笔。
“你这减速比算错了,按照这个转速,石头还没把衣服磨白,先把机器给震散架了。还有这个内胆,不用全钢,太重,费电。用复合材料,内衬加一层耐磨橡胶,效果更好。”
张璇凑过去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苏教授这几笔,直接把这台土机器的性能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“老师傅,您是行家!”张璇由衷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少拍马屁。”苏教授把图纸扔回给周科长。
“小周,这单子接了,正好我要带几个学生做课题,就拿这个练手。模具费免了,让他们出个材料钱就行。”
周科长一脸苦相:“苏老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……”
“什么规矩?技术就是用来解决问题的!”苏教授眼睛一瞪。
“怎么,我的话不管用了?那行,那台进口梳棉机的调试,你自己搞定,别来问我!”
“别别别!接!我接还不行吗!”周科长吓得连连摆手。
开玩笑,那台进口机器几百万,全厂也就苏教授能玩得转,把他气走了,厂长能把自己的皮扒了。
李国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就成了?
“谢谢苏教授!”李国强赶紧递烟。
苏教授挡了回去:“我不抽烟,不过,我对你们这个……把石头放进洗衣机里的想法挺感兴趣。这是国外刚兴起的石磨蓝工艺吧?你们一个小县城的厂子,怎么懂这个?”
张璇笑了笑:“瞎琢磨的,想让衣服卖得好点。”
“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个?”苏教授显然不信,他看着张璇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小姑娘,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学校转转?我看你是个搞技术的好苗子。”
张璇心里一动。
红星厂现在缺的不仅仅是设备,更是技术和人才。
要是能搭上纺织大学这条线,那以后还愁什么新面料、新工艺?
“求之不得!”张璇立刻顺杆爬。
“正好我们厂还想搞点新面料的研发,正愁没处请教呢。”
苏教授笑了,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股子得意:“行,那下午就跟我走,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那实验室里只有冷馒头,可没有大鱼大肉招待你们。”
李国强一拍胸脯:“教授您放心,只要能学到技术,我们自带干粮!”
从机械厂出来,李国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出汗。
“璇子,咱们这是遇上贵人了啊!”
“不是遇上,是咱们的路走对了。”张璇看着窗外繁华的省城街道,心里盘算着。
设备有了,技术顾问也有了眉目。
接下来,红星厂就不再是那个只会做劳保服的小作坊了。
它要开始长牙了。
不过在此之前,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。
那个刘金山虽然被停职了,但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姐夫,回去之后,咱们得把那个水洗车间单独划出来。”张璇突然说道。
“为啥?”
“那是核心机密。”张璇眯起眼。
“配方、转速、石头的大小,这些都是钱。既然要做品牌,就得防着别人偷师,尤其是那个想吃回扣的。赵鑫虽然进去了,但他留下的那些狐朋狗友还在厂里。”
李国强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狠厉起来:“放心,这次回去,我就搞全员竞聘,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,全给我滚蛋!”
省城那一趟跑下来,路子是通了,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回到厂里,李国强屁股还没挨着椅子,销售科长老马就举着一沓订单冲进来,脸皱得跟苦瓜似的:“厂长,顶不住了!下面的代理商一天三个电话催,有的直接带铺盖卷睡在招待所,说见不到货就不走。
咱们那五百件样衣扔进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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