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没了,现在这缺口,少说还得两千件!”
苏教授那边答应得痛快,可改设备、运设备,哪怕连夜赶工,少说也得半个月。
半个月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张璇站在窗边,看着外头基建队正在搅拌水泥。
那台大肚子搅拌机轰隆隆转着,里头的泥浆翻滚。
她眼睛一亮,指着那大家伙:“用那个。”
“啥?”老马顺着手指看过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那玩意儿搅水泥的,里头全是铁渣子,把衣服扔进去还不搅成烂布条?”
“洗干净了用。”张璇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“内壁焊几层橡胶皮,把转速调慢点。反正原理都一样,都是滚筒加石头,咱们现在是游击队,有啥使啥。”
说干就干。
基建队的搅拌机被征用了。
几个钳工师傅连夜焊了内衬,又从河滩拉来一车鹅卵石。
当天下午,红星厂后院再次响起了那种让人牙酸的“哐当”声。虽然效率低了点,一次只能洗几十件,还得人工盯着加水换水,但好歹是出货了。
第一批应急的货发出去,代理商那边算是暂时闭了嘴。
可这口气还没喘匀,市面上突然冒出一股妖风。
县城夜市,几个地摊上挂出了水洗夹克,看着跟红星厂的一模一样,做旧、磨白,连那个有点歪的口袋设计都抄了个十成十。
关键是价格,五块钱,比红星厂便宜了一大截。
陈薇薇买了件回来,往桌上一扔。
李国强上手一摸,面料次,针脚稀,但那个磨白的效果,确实是那么回事。
“这不对。”张璇翻开衣服里子,在接缝处抠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头。
“这种鹅卵石是咱们特意去五十里外的白河滩挑的,硬度高,不掉渣。本地河滩全是砂岩,一磨就碎。这做假货的,连咱们用的石头都一清二楚。”
而且,那件衣服的版型,跟最早废弃的那批样衣一模一样。
“厂里有鬼。”张健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脸色阴沉。
“不仅偷了废样衣,连配方和石头都往外顺!”
查这事儿,张健是行家。
没用两天,大刘就从外头带回了消息。
有个叫二狗子的小作坊主喝多了吹牛,说红星厂有人给他供技术,花两百块钱买的石头和样板。
顺藤摸瓜,线头直接连到了二车间。
那个平时跟赵鑫屁股后面转悠、干活偷奸耍滑的刘癞子,这几天出手阔绰,不仅买了新手表,下班还总往二赖子的作坊跑。
李国强听完汇报,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,没摔,但那动静比摔了还吓人。
“好啊,吃着厂里的饭,砸着厂里的锅!”李国强站起身,理了理衣领。
“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干,那就别干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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