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红星厂的大喇叭响了。
不是通知开会,是宣读文件。
《关于实施全员竞聘上岗及清理违纪人员的决定》。
这文件像个炸雷,把全厂震得嗡嗡响。
所有岗位,从车间主任到普通挡车工,全部重新考核,能者上,庸者下。
以前那种混日子的铁饭碗,碎了。
车间门口,刘癞子带着一帮平时游手好闲的混子,把路给堵了。
“凭什么竞聘?老子是正式工!我有编制!”刘癞子跳着脚骂。
“李国强这是变相裁员!这是资本家剥削!兄弟们,把机器停了!他不给个说法,咱们就不干活!”
有人起哄,有人观望,毕竟打破铁饭碗这事儿,谁心里都发虚。
李国强带着保卫科的人,大步流星走过来。
他没拿喇叭,就那么站在刘癞子面前,比对方高出一个头。
“说法?”李国强冷笑,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和几张供词,直接拍在刘癞子脸上。
“你要说法,我给你!”
照片上,刘癞子正把一麻袋鹅卵石往二赖子的三轮车上搬。
“盗窃厂里物资,泄露商业机密,勾结外人制假售假。”李国强声音不大,但字字如钉。
“刘癞子,你不仅被开除了,还得跟张所长走一趟!”
刘癞子看着地上的照片,脸唰地白了,腿肚子转筋:“这……这是误会……厂长,我就是拿点废石头……”
“带走!”张健一挥手,大刘和小王上去直接把人按住,亮银的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上。
那帮跟着起哄的混子一看这阵仗,瞬间哑了火,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。
“还有谁想闹?”李国强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老油条。
“不想干的,现在就去财务结账走人!想干的,就给我拿出本事来竞聘,红星厂不养大爷,也不养贼!”
这一手杀鸡儆猴,效果立竿见影。
下午的竞聘会上,那些平日里被压着的年轻学徒和技术骨干冒了头。
他们手脚麻利,脑子活泛,早就憋着一股劲。
几个老车间主任被刷下来,换上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厂里的风气,一夜之间变了。
机器转得快了,废品率下来了,那台水泥搅拌机都被擦得锃亮。
内鬼清了,队伍纯了,李国强刚想松口气,外头却炸了雷。
“出事了!”陈薇薇慌慌张张跑进办公室,连门都没敲。
“猴三儿被人打了!就在东关夜市,摊子被砸了个稀烂,人现在躺在县医院,脑袋上缝了八针!”
李国强霍地站起来:“谁干的?”
“没看清,一帮戴着口罩的,拿着棍子上来就打,说是让他长长记性,别抢了别人的饭碗。”陈薇薇急得眼圈发红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现在厂门口围了一帮加盟商,都吵着要退钱,说这生意没法做,有命挣没命花。”
李国强抓起大衣:“走,去医院!”
县医院急诊室,猴三儿躺在病床上,脑袋包得跟印度阿三似的,一只眼肿得睁不开,腿上还打着石膏。
看见李国强进来,这平日里混不吝的泼皮竟然咧嘴哭了,扯动伤口疼得直吸凉气:“李厂长……我对不住你……衣服……衣服都被抢了……”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李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着那渗血的纱布,心里的火苗子窜起老高。
“他们那是冲着红星厂来的。”猴三儿咬着牙。
“打我的时候,那领头的说了句,让姓李的知道知道,桐县这地界,谁说了算。”
这还用猜?
除了吴建国,没人有这闲心,也没人有这动机。
回到厂里,大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十几个交了钱的加盟商堵着门,有的手里拿着合同,有的拿着收据,情绪激动。
“退钱!必须退钱!”
“猴三儿都被打残了,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们?”
“我们是做生意的,不是混黑的,这钱我们不挣了!”
刘金山虽然被停职了,但这会儿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,手里捏着把瓜子,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阴笑。
他还时不时跟旁边的人嘀咕两句:“我就说嘛,这李国强得罪了人,谁跟他干谁倒霉。”
李国强下了车,推开人群走到台阶上。
“吵什么!”一声断喝,压住了喧闹。
“大家伙儿怕,我理解。”李国强看着下面一张张惊恐的脸。
“猴三儿是被打了,那是有人眼红,有人坏了规矩。你们要是现在退钱,正好遂了那帮孙子的愿!他们就是想把咱们吓回去,让咱们继续求着供销社,继续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!”
“可命要紧啊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命要紧,钱也要紧。”李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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