肝色。
赵鑫是他的助理,跟了他多年。
这要是真被牵连进去,那就不光是盖不成澡堂子的事儿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滥用职权!”刘金山指着张健的手指哆嗦着。
“我是依法办案。”张健根本不看他,转身对小王下令。
“贴封条!除了市局刑侦科的人,谁也不许开这扇门!”
“是!”
两条白底黑字的封条,交叉着贴在了财务科的大门上。
这一下,别说转账了,连账本都锁在里头了。
刘金山看着那两道封条,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却连个痛字都喊不出来。
钱动不了了。
只要钱还在账上,李国强就有翻盘的希望。
“张健,你给我等着!”刘金山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,转身就走。
张健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没动,眼神却更冷了。
他走到陈薇薇身边。
“薇薇。”张健蹲下,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。
“叔没事,就是皮外伤,看着吓人。这笔账我记下了,赵鑫进去了,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,至于刘金山,我们慢慢收拾他!”
……
深夜,县城东郊。
这地方叫“老豆鼓”,是个连招牌都掉了漆的小饭馆。
门脸不大,里头却别有洞天,全是那种用胶合板隔开的小包间,隔音不好,但胜在隐蔽,平时也没啥人来。
最里头的一间包厢里,烟雾缭绕,酒气熏天。
桌上摆着吃剩的红烧肥肠和毛血旺,还有两个空了的五粮液瓶子。
吴建国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脸喝得通红,正拿着根牙签剔牙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,正是县里有名的包工头,人称赖子。
“吴哥,您就放一百个心。”赖子给吴建国满上一杯酒,脸上的肉笑得挤成了一团。
“那澡堂子的事儿,我都安排好了,图纸那玩意儿就是给上面看的。地基咱们少挖半米,谁能看得见?水泥嘛,我那正好有一批受了潮的,掺点沙子,一样用!”
吴建国眯着眼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质量上……不会出事吧?这可是给几千号工人用的。”
“嗨!能出啥事?”赖子拍着胸脯。
“只要外面瓷砖贴得亮堂,水龙头一开出热水,那帮穷工人还不感恩戴德?再说了,就算以后墙皮裂了,那就说是热胀冷缩,那是自然规律,跟咱们有啥关系?”
“嘿嘿,你小子鬼点子多。”吴建国指了指赖子,笑了。
“那……这钱……”赖子搓了搓手,眼神里透着贪婪。
“五万块的工程款。”吴建国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“我要这个数。”
“三成?”
赖子愣了一下,随即咬牙:“行,吴哥您拿三成,刘主席那边……”
“老刘那边我来打点,你不用管。”吴建国压低声音。
“只要这周把合同签了,预付款一到账,咱们就开工。记住,动作要快,趁着那个李国强还在里头蹲着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”
“得嘞!来,吴哥,我敬您!祝咱们财源广进!”
两只油腻的酒杯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包厢隔壁,一个穿着破棉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,正把耳朵贴在那是胶合板墙上。
大刘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笔尖飞快地动着。
他没敢用录音机,那玩意儿太大,容易露馅。
但他当兵那是侦察连出来的,这速记的本事没丢。
“地基少挖半米……受潮水泥……三成回扣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,要把吴建国和刘金山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大刘写完最后一笔,合上本子,揣进贴身的内兜里。
他没急着走,而是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米,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。
然后,他故意装作喝多了的样子,摇摇晃晃地推开门,冲着走廊喊了一嗓子:“老板!再来二两烧刀子!这酒真他娘的带劲!”
隔壁包厢里,吴建国和赖子的谈话声停了一瞬,随即又响起了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大刘晃出了饭馆,被冷风一吹,眼神瞬间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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