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刘回来的时候,身上带着一股子劣质烧刀子味儿,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他把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往桌上一拍,端起张健剩下的半杯凉茶“咕咚”一口灌下去,才算是缓过这口气。
“真黑。”大刘抹了把嘴,哈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
“那姓吴的和赖子,心比锅底灰还黑。五万块的工程,赖子敢回扣三成,地基少挖半米,水泥还要掺沙子。这哪是盖澡堂,这是给以后洗澡的工人盖坟圈子。”
张健翻着那个本子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上面记得密密麻麻,全是速记符号,时间、地点、对话,连赖子那句“热胀冷缩”的混账话都记下来了。
“这证据够不够?”大刘问。
“咱能不能直接抓人?”
张健合上本子,点了根烟,狠抽了一口:“不够,这本子只能算线索,上了法庭,赖子一口咬定是酒后吹牛,吴建国再说根本没这回事,咱们拿他们没辙。这种经济案子,讲究个人赃并获。”
“那咋整?干等着?”大刘急得直挠头。
“再等下去,那合同一签,预付款一打,钱可就真流出去了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签。”陈薇薇把火钩子往地上一扔,清脆的一声响。
她转过头,看着张健:“健哥,财务科的封条不是贴着吗?刘金山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钱在里头动不了,合同就没法走账,咱们得帮他一把。”
张健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给他们松松绑?”
“对,明天你就放风出去,就说县局领导给你施压了,说派出所查封工厂财务室程序不合规,勒令你四十八小时内解封。”
陈薇薇嘴角含笑,眼神却利得很:“狐狸只有在觉得安全的时候,才会把尾巴露出来。”
张健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:“行,这戏我能演,正好吴建国那个老王八蛋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,拿县局压我,让我放了赵鑫,还要我撤封条。我就顺水推舟,给他个面子。”
“赵鑫不能放。”陈薇薇摇头。
“赵鑫是咬人的狗,放出来会乱套,就说封条的事儿你顶不住了,但赵鑫打人证据确凿,必须走完拘留流程。”
“成!”张健站起身,把大檐帽往头上一扣。
“大刘,你再去趟老豆鼓附近转悠,别靠太近,等刘金山那边一有动静,咱们就收网。”
第二天,风向变了。
红星厂里开始流传小道消息,说是张所长顶不住上面的压力,财务科的封条马上就要撕了。
刘金山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坐在临时办公室里骂娘。
赵鑫进去了,他身边少了个跑腿的,干啥都不顺手。
“真的?”刘金山盯着来报信的赵四。
“张健那小子怂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赵四一脸谄媚。
“我听派出所的小王跟人发牢骚,说县局的大领导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所里,把张健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说他这是滥用职权,阻碍企业正常生产,张健没辙,答应明天上午就去撕封条。”
“好!好啊!”刘金山一拍大腿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我就说嘛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他一个小小的所长,还能翻了天去?吴主任这关系,那是通着天的!”
他立马抓起电话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:“喂,赖子吗?哎,是我。准备好合同,明天上午封条一撤,咱们立马签约,下午就去银行转账!对,夜长梦多,这钱必须赶紧落袋为安!”
挂了电话,刘金山长出了一口气。
只要这笔钱转出去,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。
到时候就算李国强出来,面对的也是个空壳子,神仙也难救。
就在刘金山做着发财梦的时候,一个更坏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红星厂的家属院。
看守所那边传话出来了。
李国强病了。
不是小病,是急性胃出血。
看守所里阴冷潮湿,加上这几天吴建国特意交代的“特殊照顾”,馊馒头加凉水,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。
据说人已经昏迷了一次,才被勉强送去了县医院,但因为是“重犯”,还给戴着手铐脚镣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这消息一出,王大锤那帮人瞬间就炸了。
那可是李国强啊!
是带着他们把红星厂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李厂长,是过年给大家发了整整一百八十元的恩人!
现在被人整得在那里面吐血,还要戴着镣铐?
“操他妈的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王大锤把手里的饭碗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飞溅。
他眼睛通红,抄起墙角的管钳就往外冲。
“工友们!李厂长快被人整死了!咱们还能坐得住吗?”
“坐不住!”
“去县政府!去要把人抢回来!”
“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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