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公安局拘留所,审讯室。
屋里没暖气,阴冷刺骨。
李国强坐在铁椅子上,手腕被铐得生疼。
他对面,吴建国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根中华,那烟雾喷得李国强直咳嗽。
“国强啊,你说你这是何苦?”吴建国弹了弹烟灰,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。
“只要你在这一签个字,承认那批棉花是你私自倒卖的,把差价补上,再交点罚款,这事儿就算结了,咱们还是兄弟。”
桌上放着一张拟好的供词,上面写着“利用职务之便,贪污公款,投机倒把”几个大字。
李国强一天没合眼,胡茬子冒出来一圈,眼窝深陷,但那腰杆子挺得比标枪还直。
“吴主任,这字我签不了。”李国强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“那批棉花,入库单、质检单、财务转账凭证,一应俱全。每一分钱都进了厂里的账,我李国强没往兜里揣一分。你让我认为贪污?”
“啪!”
吴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肥肉乱颤:“别给脸不要脸!绕开供销社就是违规!就是扰乱市场!你以为那个王德宝能保你?他现在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!”
“违规?”李国强冷笑一声,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。
“吴主任,你那是老皇历了,根据省委刚下发的三号文件,企业有权择优采购。我买的棉花比你供销社便宜两成,质量高一级。我这是为国家省钱,你那是吸国家的血!”
“你!”吴建国被戳到了痛处,气急败坏地站起来,指着李国强的鼻子。
“好!嘴硬是吧?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!给我耗着!不给水喝,不许睡觉!我看他那铁嘴钢牙能不能嚼碎了咽下去!”
吴建国摔门而去。
李国强靠在冰冷的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知道,外头肯定乱套了。
……
红星厂,织造车间。
刘金山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个麦克风,那是刚才从广播室硬抢来的。
台下稀稀拉拉站了几百个工人,大多是刚进厂不久的学徒,还有些平日里跟刘金山走得近的混子。
至于那些老师傅和技术骨干,一个没来。
“咳咳!”刘金山清了清嗓子,努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“同志们呐,李国强犯了严重的错误,已经被机关带走了。但这生产不能停啊!经我请示上级,现在由我暂时全面接管厂里的生产工作。”
他指了指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:“这是我新任命的生产科长,赵四。以后大家伙儿就听他的安排。咱们要把之前那个所谓的雅姿停掉,那是不正之风!咱们要恢复生产老式工装布,那才是咱们红星厂的根本!”
“你说停就停?”
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。
陈大富虽然没去县政府,但他守在车间门口,像尊门神。
他身后站着几十个老师傅,手里都拿着剪刀、扳手。
“陈大富,你想造反?”刘金山眼皮一跳。
“造反我不懂,但我知道那雅姿裤子能卖钱,能给大家发工资!”
陈大富举起手里的大剪刀,那是他吃饭的家伙,此刻却成了武器。
“老式工装布?仓库里积压了三万米卖不出去,你让我们生产那个?那是想让大伙儿喝西北风!”
“你个老东西,懂什么政策!”刘金山恼羞成怒。
“赵四,去,把机器开了!”
赵四刚要往配电箱那边凑,几个老师傅“哗啦”一下围了上来。
“谁敢动?”一个老钳工把扳手往手心里一拍。
“这机器是李厂长带我们修好的,参数是张总师调的,除了他俩,谁动我就跟谁急!”
“你们……!”刘金山气得直哆嗦。
陈大富往地上一坐,大剪刀往旁边一插。
“没有李厂长签字,这布我们不织,你有本事,你自己上去踩缝纫机!”
“对!你自己踩!”
“刘主席,你会穿针引线吗?”
嘲笑声四起。
刘金山看着这帮油盐不进的工人,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车间,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。
他想夺权,想趁乱捞一把,可他忘了,在这个厂里,技术和人心,才是真正的权。
没了这两样,他就是个光杆司令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刘金山指着陈大富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们等着!等吴主任那边定案了,把你们一个个都开除!”
他扔下喇叭,灰溜溜地跑了。
车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陈大富摸着冰冷的机器,叹了口气。
“老陈,咱们这么硬顶,行吗?”旁边一个师傅有些担忧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陈大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。
“咱们这是在替国强守家,只要这机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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