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这乱命就没法执行。等厂长他们回来,只要厂子还在,咱们就有翻身的日子。”
县政府大院门口。
黑压压的一片人。
没有喧哗,没有口号。一千多号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水泥地上。
这两天,除了吃饭睡觉回去一下外,他们基本都在这里坐着,
寒风把脸吹得通红,却没人挪窝。
王德宝坐在最前面,盘着腿,像个老僧入定。
张璇坐在他旁边,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。
办公楼里,几个脑袋探头探脑地往外看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深夜,市委招待所的台灯亮了一宿。
林雪提笔写下标题:《是谁在扼杀改革的幼苗?——关于桐县红星纺织厂“投机倒把”案的调查》。
每一个字都像子弹。
她写李国强如何顶着压力南下寻棉,写红星厂如何起死回生,写几千名工人如何在寒风中静坐。
最后一段,她笔锋一转,直指供销社垄断经营的弊端,质问某些干部究竟是在维护政策,还是在维护自己的私利。
天刚蒙蒙亮,林雪把这封内参封好,直接敲开了市委宣传部老部长的家门。
她是老部长的得意门生。
上午十点,桐县县委大院的电话铃声炸了。
县长办公室里,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张县长,此刻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哆嗦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声应着:“是……是……我们一定深刻反省……马上纠正……对,绝不让改革者流血又流泪。”
挂了电话,张县长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飞溅。
“把吴建国那个混账给我叫来!”
半小时后,县政府紧闭的大铁门开了。
张县长没穿大衣,只穿着件单薄的中山装,快步走到静坐的人群前。
他脸上堆满了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愧疚,握住王德宝冰凉的手。
“老王同志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张县长声音洪亮,透着股痛心疾首。
“市领导高度重视这件事,已经作出了批示,我们县委班子刚才开了紧急会议,对于这次粗暴执法的行为,我们深表歉意!”
王德宝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动了动,嘴唇干裂:“县长,我们不图道歉,就想问问,李国强到底有没有罪?”
“改革探索中出现的问题,怎么能叫罪?”张县长大手一挥。
“你们放心,县里马上成立专案组,彻查此事。现在天寒地冻的,大家伙儿先回去,给我三天时间,我一定给红星厂各职工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“好!”王德宝眼泪差点下来。
他信了。
这可是县长的承诺,是当着一千多号人的面拍着胸脯保证的。
“同志们!回家!”王德宝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嗓子。
“咱们回去把机器擦亮,等着李厂长回来带咱们干事!”
人群散去,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张璇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县政府那庄严的国徽,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太顺利了,顺利得像是一场排练好的戏。
接下来的三天,红星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封条还在,机器没转,但工人们每天都自发地来厂里,擦拭设备,清扫车间。
大家都在等,等着那个男人回来,等着那声熟悉的“开工”。
刘金山彻底消失了,连他在厂里的那个狗腿子赵鑫也不见了踪影。
第三天下午,雪又开始飘。
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碾着碎冰,缓缓驶入红星厂。
不是警车,是县委办的车。
王德宝带着厂里的骨干早就等在办公楼下,陈大富特意换了身新衣裳,陈薇薇手里还捧着个热水袋,那是给李国强准备的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的不是李国强,而是一个夹着公文包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那是县委办的刘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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