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醉眼朦胧地凑过去一看,酒醒了一半。
照片上两个人,一个是年轻些的刘金山,另一个穿着干部服,梳着大背头,正握着刘金山的手亲切交谈。
这人杨明在电视新闻里见过,是市里的一位实权领导,听是副厅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我拜把子兄弟。”刘金山轻描淡写地收回照片,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。
“当年一起下过乡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只要我一句话,别说什么国企,就是给你在市里机关安排个编制,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。”
编制!
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杨明灰暗的人生。
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铁饭碗,是能让他爸妈在村里挺直腰杆的资本!
杨明激灵一下站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:“刘厂长!不,刘叔!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只要您肯拉我一把,以后我杨明这条命就是您的!”
刘金山哈哈大笑,拍了拍杨明的肩膀,把他按回座位:“言重了,言重了。咱们是互帮互助嘛。”
他给杨明夹了一块肥肠,语气突然变得阴冷:“那个张璇,现在是红星厂的军师。只要她在,李国强就倒不了。
李国强不倒,我就拿不回属于我的东西,你也说了,她害你不浅,咱们这是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刘叔,您说咋办?我听您的!”杨明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个编制,哪怕让他去杀人放火,他也敢提着刀上。
“杀人犯法,咱们不干。”刘金山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眼神像条毒蛇。
“对付一个小姑娘,用不着动刀动枪。毁掉一个人,特别是女人的办法,多得是。”
他凑近杨明,压低声音:“她在学校里不是风光吗?不是成绩好吗?要是她的名声臭了呢?要是全校都知道她是个作风不正、勾三搭四的破鞋,她还有心思给李国强出谋划策?”
杨明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涌上一股恶毒的快意。
毁名声。
这招够狠,也够绝。
在这个年代,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利。
一旦一个女生的名声坏了,那就是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,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“刘叔,这事儿我熟。”杨明咬着牙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。
“学校里本来就有不少人嫉妒她。只要稍微添点油加点醋,再弄点似是而非的证据……”
“聪明。”刘金山赞许地点点头。
“具体怎么做,赵鑫会教你。记住,要做得干净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事成之后,你毕业证一拿,我就安排你去市里报到。”
“谢谢刘叔!我敬您!”杨明双手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像火一样烧。
杨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没有半点愧疚,只有即将复仇的快感。
张璇,既然你不给我活路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刘金山看着杨明那副被欲望扭曲的脸,满意地笑了。
这就是他要的刀。
一把沾满烂泥、毫无底线的刀。
用完了,随时可以扔进臭水沟里。
“吃菜,吃菜。”刘金山招呼道。
“吃饱了,回去好好过个年,等开学再慢慢收拾张璇!”
一场针对张璇的阴谋,就在这推杯换盏中,像霉菌一样滋生蔓延。
花城,金龙夜总会。
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,混杂着洋烟、香水和酒精的味道。
迪斯科球在头顶旋转,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斑,把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切割成无数碎片。
唐晴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冰的威士忌。
她现在不叫唐晴,叫莉莉。
那身从地摊上淘来的亮片裙紧紧裹在身上,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但她不在乎。
这些日子,她学会了怎么笑得既风尘又带着点钩子,学会了怎么在男人把手伸过来时,不着痕迹地躲开,或者欲拒还迎。
“钱老板,今晚这脸色不太对啊?”
唐晴放下酒杯,身子微微前倾。
坐在主位的男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港商,梳着大背头,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,正烦躁地扯着领带。
他是这金龙夜总会的常客,也是唐晴盯上的猎物。
钱老板吐出一口烟圈,操着一口蹩脚的港普:“别提了,那个老不死的黄处长,油盐不进。
批文卡在我手里半个月了,今晚好不容易把他请出来,结果你看,这老东西还在包厢里发脾气,嫌刚才进去的那个小妹不懂事。”
唐晴往二楼那个最豪华的包厢看了一眼。
刚才有个刚入行的女孩哭着跑出来,脸上还带着巴掌印。
那是出了名的阎王殿,里面坐着的黄处长,是个六十多的老头,据说有些特殊的癖好,一般的姑娘根本招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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