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,厂里给开工资。一个月一百块,外加提成。”
“多少!”陈大富手里的烟卷差点掉了。
“一百?”
这年头,县里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,一百块那是厂长级别的待遇。
“对,一百。”张璇语气笃定。
“而且不用您天天坐班,只要把版型定好,把那帮工人教会了怎么缝不掉裆,怎么踩线更平整就行,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张璇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陈叔,这裤子现在火,以后肯定满大街都是仿制品。我们需要您的独门绝活,在裁剪或者缝纫上弄点特殊的门道,让别人想仿都仿不来,或者仿出来也没咱的好穿。”
陈大富沉吟了。
一百块钱,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。
家里虽然不缺吃喝,但薇薇以后要上大学,儿子结婚,哪哪都需要钱。
而且作为一个手艺人,能被大厂聘请当顾问,这面子上也有光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陈大富还是有点虚。
“爸!你就答应吧!”
陈薇薇正好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一袋子五颜六色的缝纫线。
她听见了后半截话,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风风火火地走过来。
“璇子都说了,这可是红星厂的大项目。你要是去了,那就是技术大拿,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是个做小买卖的?”
陈薇薇晃着陈大富的胳膊撒娇:“再说了,你要是不去,那裤子质量上不去,回头卖不出去,健哥……不是,李厂长他们多着急啊。”
陈大富看了看闺女,又看了看张璇,最后目光落在手里那条黑裤子上。
他摸了一辈子布料,心里其实也痒痒。
这种新式裤子,要是能在他手里变得更完美,那也是一种成就。
“行!”陈大富一拍大腿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老匠人的自信。
“既然你们信得过,那我就去试试!不就是弹力布吗?我琢磨琢磨,哪怕是用双线锁边,也得给它整服帖了!”
张璇笑了,陈薇薇也笑了。
“陈叔,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明天一早,厂里的吉普车来接您!”
搞定了陈大富,等于给红星厂的踩脚裤加上了一道防伪锁。
张璇骑车回去的路上,心情格外好。
路过一片枯黄的麦田时,她看见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。
冬天虽然冷,但地底下的根,已经开始发芽了。
只是她不知道,在阴暗的角落里,一条吃饱了的饿狼,正擦亮了獠牙,准备反扑。
回到家,刚进门,就看见张健黑着脸坐在堂屋里,帽子扔在桌上,一副要吃人的样子。
张健把警帽往桌上一摔,力道大得震翻了半杯凉茶。
茶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,像是在给谁计时。
“保外就医?突发心脏病?”张健咬着后槽牙,脖子上青筋暴起,像条愤怒的蚯蚓。
“孙志刚那体格子,壮得跟头牛似的,进看守所不到半个月就心脏病了?骗鬼呢!”
张璇捡起帽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顺手扯过抹布把桌上的水渍擦了:“哥,省点力气。刘金山既然敢这时候回来,手里肯定是有牌的。他在县里经营这么多年,捞几个人出来,不算难事。”
“我是气不过!”张健一脚踹在门框上。
“咱们费了多大劲才把他摁进去?合着法律在他们眼里就是那皮筋,想怎么拉就怎么拉?”
李淑华端着簸箕从里屋出来,看见儿子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大晚上的,跟门框较什么劲?”
“妈,你不懂,这是原则问题!”
“行了,啥原则不原则的,人出来就出来了,只要不再祸害咱们就行。”李淑华是典型的老百姓思维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。
动静不大,怯生生的,跟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敲门声截然不同。
张璇给张健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收敛点火气,自己走过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的,竟然是杨明。
这一眼差点没认出来。
杨明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虽然破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头发理短了,露出一张消瘦蜡黄的脸,眼窝深陷,看着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,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“张璇……”杨明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,还没说话,眼圈先红了。
张健一听这动静,火又上来了,几步跨到门口:“你来干什么?又想找茬?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杨明吓得往后缩了一步,扑通一声,竟然直接跪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这一跪,把屋里的张国栋和李淑华都惊动了。
老两口赶紧跑出来,一看这场面,都愣住了。
“叔,婶,我是来还钱的。”杨明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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