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。
做完这些,他又追上米阿古一行人,十几个人一个没留,尽数杀了,绑上石块,沉进了界河深处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这下,‘白蛮部杀主将、通大渊、畏罪潜逃’ 的罪名,算是彻底钉死了。
后面两天,罗庭军发了疯似的搜山找河,掘地三尺也要把米阿古挖出来,却连根毛都没找到。
第五天清晨,一封王庭急报,送到了勒铁部左贤王的帐中。
「王庭急报:君主病危,着左贤王即刻班师回庭,诸部随行,不得延误。」
左贤王捏着密信,眉头紧锁,正召心腹商议其中是否有诈。
可 ‘君主病危’ 的消息不知怎么漏了出去,一传十十传百,没半天功夫,全营都知道了。
人人都在说,君主要不行了,王庭已经乱了,左贤王急着回去争大位呢。
到了眼下这种境地,各部族的王爷也都不想打了。
主将死得不明不白,粮草烧了大半,自己人还打得头破血流,现在又听说王庭要变天,谁还愿意留在南边送死?
最先走的是沃隆部,二话不说拔营往北撤,连句话都没留。
紧接着是哈尔部、灰卢部,纷纷带着自己的人往北走,走之前还不忘抢一把没烧完的粮草,跟拦路的部族又打了几波,各有死伤。
黑锋骑没了主将压阵,副统领根本镇不住场面,一边跟白蛮部死磕,一边看着各部族四散走人,拦都拦不住。
白蛮部跟黑锋骑打了一夜,死伤惨重,又背上了 ‘杀主将、通大渊’ 的超级大黑锅,知道在罗庭彻底待不下去了,干脆带着残部往西突围。
界河南岸,崖顶。
沈非言望着北岸那座曾经连营数十里的罗庭大营,如今乱作一团,各部人马收拾行装往北撤,营帐倒了大半,满地狼藉,只剩未燃尽的焦黑粮垛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心想总算是忙活完了。
主将暴毙、粮草尽毁、各部互相猜忌火并,再加上王庭生变的风声一搅,罗庭这趟南下算是折了大半元气。
就算不死心,至少两三年内,也绝不敢再挥兵南下。
北境五州的百姓,总算能过一阵安稳日子了。
沈非言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作响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。
终于,他能回上京,见大小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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