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管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“公子……”
“嘘。”沈非言抬手示意,压低声音道:“我多说一句,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你都不能出去,记住了吗?”
李管事用力点头,刚要叮嘱两句小心,眼前人影一晃,沈非言已经贴着帐幕阴影掠了出去。
夜色浓重,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,甲胄的碰撞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沈非言猫着腰,借着一座座毡帐的掩护,在夜色中朝西面摸去。
那顶毡帐越来越近,直到他看见了帐前立着的四名黑羽骑兵。
沈非言蹲在暗处,默数着他们的呼吸节奏。
约莫一炷香功夫,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另一队巡兵走了过来,与帐前四人低声交接了几句口令。
四人收了刀,转身便要退下。
就是这一瞬。
沈非言贴着地面直射出去,不等新到的四名守卫站稳,指尖四枚碎石弹出,劲风破空,精准砸穿四人后颈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交班的四人顿时大惊,刚要拔刀,沈非言已欺身近前,掐住了两人咽喉。
连续咔嚓四声,八个人悄无声息地断了气,前后不过一息。
沈非言没让尸体留在帐外惹眼,一手拽两个,全都拖进了帐内。
主将帐内,只点了盏油灯。
里侧的厚毡上,一个身形十分魁梧的男子正和衣而卧,鼾声如雷。
沈非言慢慢凑近,先看到男子腰间佩着镶红宝石的弯刀,再看到他枕边放着一枚铜制狼头令牌。
看来,就算这人不是主将,身份也低不到哪去。
确认后,沈非言便抬手罩向那人天灵盖。
谁知就在这时,那罗庭主将忽然翻了个身,眼皮微微颤动,像是要醒。
沈非言一点没慌,指尖像捏豆腐花一般,直接从大脑内部震碎了对方的脑髓。
那主将身体猛地一僵,搭在刀柄上的手抽搐两下,便彻底软了下去。
外表完好无损,连一丝伤痕都没有,瞧着就是睡死过去了。
这正是沈非言要的效果。
他弯下腰,一把扛起主将那魁梧的身子,顺手将狼头令牌揣进怀里,再从桌上挑了几份盖着大印的羊皮文书塞进怀中。
他刚要掀帐帘出去,就听见帐外有人高声喊了句什么,语速极快,语气带着威严。
沈非言听不懂罗庭语,脚步顿了顿。
而躲在草料堆后的李管事,却吓得一僵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,那巡逻的罗庭兵在问,主将帐前的守卫去哪了,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。
紧接着,又有一队人凑了过来,脚步声杂乱,有人喝令去找,语气已经带上了警惕。
李管事止不住发抖,手心的汗把弓柄都浸透了。
公子还在帐里,万一被堵上了……
他死死咬着牙,好几次都想索性冲出去,大喊引开这些人的注意力。
可沈非言临走前那句 “绝对不要出去” 还在耳边,于是他又犹豫了。
心里天人交战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李管事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就在这时,帐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呼,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脆响。
有一队人马冲了进去,然后是一声接一声的嘶吼,接着就是罗庭语噼里啪啦砸过来,李管事听得头皮发麻。
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
眨眼间,几十支响火箭接连窜上天幕,尖利的哨音撕裂夜色,震得人耳膜发嗡。
李管事仰头望着那一串破空而上的火光,心直往下沉。
完了完了,这么大阵仗,罗庭人肯定已经发现主将出事了。
正如他所料,整个大营很快动了起来。
脚步声、马蹄声、嘶吼声四面八方涌来,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,照得半边天都红了。
这该怎么办,公子还没出来,会不会是困在里面了……
他正急得六神无主,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
李管事浑身汗毛倒竖,攥着手里的短箭就朝身后刺去。
下落到一半,手腕被一只手稳稳扣住了。
“是我。”
李管事猛地睁眼,就见沈非言蹲在他面前,去的时候什么样,回来还是什么样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 李管事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,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摸了一遍,确认没缺胳膊少腿,整个人才软了下去:“您可算出来了,老奴、老奴都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被抓了?” 沈非言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,“放心,我惜命得很,敢带你进来就有把握出去。”
说着,他竟直接拉着李管事站了起来,然后就朝着人多嘈杂的方向走去。
“公、公公公……”
“没事,咱们过去看一眼,确定一下。”
李管事腿肚子直打颤,但被沈非言拽着,只能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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