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地上了车,马车行驶了好一阵,他才忽然开口道:“谏议大夫那边,近来可有什么动静?”
观止坐在对面,“回公子,谏议大夫似有意动,但并未有任何动作。”
楼怀谏微敛下眸,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这段时日,皇帝与枢密使张宗道之间的裂隙越来越大,朝堂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
御史中丞自然也看得明白,可他身为四位辅政大臣之一,对权力的欲望却着实寡淡。他虽然与其他三人结党,却在很多事上并不站队。
如此清得像一碗白水的人,反而最难拉拢。
他原本是想用沈伯父这步棋。论交情,论风骨,沈文直和那位御史中丞是同路人。可惜沈伯父被贬去了原州,这步棋便断了。
自从沈家离京,楼怀谏对皇帝最后一丝寄望也彻底散了。皇帝想一举扳倒四大辅臣,独揽大权,在他看来,更是天方夜谭。
以前他或许会旁敲侧击地提醒,又或者让皇帝自己吃个暗亏。但他现在没时间等皇帝看清局势了,也没那个耐心。
不管用什么手段,不管拉拢谁、扳倒谁,他得让沈渡回上京来,回他身边来。
必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,在他够得着的地方。
原州太远了,远到他在梦里都看不清沈渡的脸。再这么等下去,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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