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了,咱们还有必要整这么大场面吗?”
楼怀谏望向高台,语气平静道:“唯有如此,才最是诛心。陛下幼年登基,在位多年,始终未能亲谒太庙。先帝驾崩时他年纪尚小,辅政大臣以‘主少国疑’为由,将太庙祭典一再推迟,一推就是数年。直至今日,他连给祖宗磕头的机会都没有。如今却让张宗道僭越在前,亲眼看着仇人先他一步叩拜先祖,他才会彻底崩溃。”
沈非言一时无言,过了两息才吐出一句:“玩阴的,还得是大小姐你最厉害。”
话音刚落,夜风掠过广场,卷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纸人衣角轻轻浮动,千百道僵直的人影随之微动,暗影摇曳,鬼影幢幢。
这般盛大的场面,却透着彻骨的寒凉与死寂。真假交错,虚实难辨,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就在这种恐怖的场景中,皇帝被扔在阶下,浑身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宗道一步步走上太庙月台。
张宗道脚步虚浮,在一众纸扎文武的“注视”下,他对着先祖牌位缓缓跪倒,三叩九拜,口中念念有词,俨然一副登基祭天的模样。
皇帝一双眼死死盯着月台之上,浑身的血仿佛都在倒流。
可即便怨恨滔天,他只能跪着,看着,任由那些恨意和屈辱在心里烧成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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