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口却堵得发慌,万般滋味翻涌,半分欢喜也无。
他怕沈非言吃苦,怕他在原州不习惯,怕他走了就不回来了。
怕得太多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坐在这里,攥着自己空空的双手。
见他一下不说话了,沈非言也知道楼怀谏是心里不好受了:“之前不是说好了吗?我肯定会回来的。你在京中多使使劲,说不定我还能回来得更快呢。”
楼怀谏抬眸望着他,胸口密密麻麻的空落蔓延开来,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掏走了,心中惶然,溃不成军。
“沈渡,你去了原州,会一直念着我吗?”
沈非言失笑,故意逗他:“这可不好说,万一原州出现个比你更貌美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见楼怀谏眉眼倏然垂落,眸光黯淡下去。他什么都没说,可那张脸上的难过藏都藏不住。
沈非言立马收了玩笑心思,连忙哄道:“好了好了,跟你开玩笑的。这世间上下,谁还能比我们楼小侯爷更好看?”
即便听了安慰,楼怀谏心头的酸涩依旧散不去。他望着沈非言,那目光里有恳求,有不安,有一种怕被抛弃的、小心翼翼的慌张。
“沈渡,你立誓。”
沈非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怎么还信这个?”
“旁人的话我不信。”楼怀谏说,“可若是你说的,我便信。”
见他神色认真得近乎执拗,沈非言也不再逗他。他举起手,做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:“我沈非言立誓,在我眼里,绝不会有比楼怀谏更好看的人。”
誓言入耳,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漫开一阵淡淡的失落。他想听的,从不是容貌高低的承诺,而是一句心悦不离、此生不负。
可沈渡不说,他不敢问,怕问了,连现在这点温存都没有了。
沈非言瞧他神色依旧郁郁,忍不住打趣:“大小姐,我都按你说的发誓了,怎么还摆着这张脸?”
楼怀谏上前一步,握住他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:“沈渡,要不……你别走了。”
沈非言挑了挑眉,无奈又直白:“不走?那你是能让皇帝自食其言,还是让我爹娘两个人独自去原州?”
楼怀谏垂首,紧攥着他的手,满心的不舍与惶然皆压在眼底,无从言说。
沈非言看着他这副模样,无奈轻叹一声。他主动抬手,张开双臂,将楼怀谏拥入怀中。
“别闷闷不乐了,你就当我去外地念书了。等下次秋闱开考,我就立刻回京,很快的。”
楼怀谏收紧手臂,牢牢环住他的腰身,将脸颊深深埋在他温热的颈侧,带着浓浓的依赖与不安,轻声细细叮嘱。
“那你务必日日念着我。不许与旁人过分亲近,不许收旁人的物件,遇事不许瞒着我,也不许忘了时常传信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更不能吃别人送的吃食。”
沈非言听得哭笑不得,打趣道:“前面几条我都能答应,最后这条也太苛刻了吧?万一有人送好吃的,我连尝都不能尝?”
楼怀谏埋在他颈间,声音闷闷的,却格外认真:“你素来嘴馋,最抵不住口腹之诱。旁人若想借机攀附、蓄意接近,最易以吃食做幌子。你若吃了人家的东西,便欠了人情,人家再开口求你,你会拒绝?”
“你不拒绝,便掉进旁人的陷阱,便会忘了我了。”
这份细致的惦念与独占的心思直白又笨拙,沈非言心头一软,笑着应下: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,全都依你行了吧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楼怀谏还要再说。
沈非言忽然偏过头,亲了他一口。
那个吻落在嘴角,不偏不倚,刚好堵住了楼怀谏未出口的话。
楼怀谏整个人僵住了,他的手臂还环在沈非言腰上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。
沈非言起身,就那么看着楼怀谏,目光坦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可耳尖的红还没褪尽。
“还有什么?你说啊。”
楼怀谏的嘴唇动了动。不是想说话,是想亲他。
下一秒,他抬手扣住沈非言的后颈,指节插入他的发间,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头皮。
沈非言挑眉,“你干……”
楼怀谏蓦地吻住了他。
不再像刚才那般蜻蜓点水,是实实在在的,带着所有不敢说和终于说了的,滚烫的吻。
沈非言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楼怀谏的嘴唇贴着他的,先是轻轻的,像试探,像确认,像是怕吓跑什么。
然后他微微偏头,让这个吻更深了一些。
他的舌尖描摹着沈非言的唇形,描了一遍又一遍,从唇角到唇峰,从唇峰到唇珠,每一寸都不肯放过。
沈非言的手指攥了攥,却没有推开,也没有躲,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楼怀谏吻他。
楼怀谏的手从沈非言的后颈滑到他的脸颊,掌心贴着他的颧骨,拇指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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