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近身太监站在台阶之上,手里捧着拂尘,扬声宣谕:“皇上今日龙体违和,特谕辍朝一日。百官各自回衙理事,不得有误。”
一语落下,殿前静了一瞬,然后朝臣们纷纷躬身领旨。
回身朝宫门走去时,姜大人不经意看见了人群中的张宗道。
枢密使穿着一身紫袍,依旧挺括,可那张脸却灰败晦暗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。他走路得步伐更是奇怪,带着明显的虚浮,就如同大病初愈一般。
姜大人心中顿时蹊跷暗生。昨日皇上重惩了沈文直,张宗道本该是志得意满之时,怎会一夜之间便憔悴成这副模样?
另一边,冻得够呛的钦天监监正,正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宫外走,只恨不能立时飞回府中。
不料刚到自己马车旁,弯腰掀帘正要入内——
车厢里骤然一道人影映入眼帘,惊得他浑身猛地一颤,险些从车架上摔下去。
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车下小厮问道,一脸紧张。
施监正强压下心头惊悸,回身摆手道:“无事,许是天太冷,身上冻得狠了,你去街口给我买一碗热乎羊汤来。”
说罢,他又朝车夫示意:“你也跟着一同去,要刚出锅的头汤,多等片刻也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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