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房那大门紧闭的院子里,温知袖已然被逼到了绝境。
两个婆子抓住她,用麻绳将她的双手反绑到身后,然后像拖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将她拽进西厢房。
吴得禄紧随其后走了进来,那只被簪子扎伤的眼睛还在往外渗血,半张脸糊成暗红,看上去愈发恐怖。
他看着温知袖扑到窗边,拼命用肩膀去撞那扇钉死的窗棂,一下又一下,像一只困在笼中却不肯认命的鸟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吴得禄一边解着外袍的系带,一边用那只没受伤的右眼死死盯着她,“这屋子门窗都封死了,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想救你。”
温知袖被逼得连连后退,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她强压下喉头的颤抖,道:“你若放我走,我便将家中财物尽数给你,何必闹得两败俱伤?”
吴得禄嗤笑一声:“等我得了你,你家的财产不还是我的?”
话音未落,他便猛地扑了上来,两只手死死攥住温知袖的肩头。
温知袖趁着他俯身的瞬间,偏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地像是要咬下他一块肉来。
“啊——”吴得禄吃痛惨叫,抽回胳膊,扬手就给了温知袖一巴掌。
温知袖被打得眼前发黑,重重倒在地上,头晕目眩,半天都无法动弹。
吴得禄捂着流血的手腕,眼神阴狠得可怕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温知袖的头发,狠狠将她往床边拖拽。
“你放开我,放开我!!!”温知袖拼命挣扎,双脚蹬踹着地面。可在绝对的蛮力面前,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吴得禄将她狠狠甩在床上,欺身而上,眼神里满是狰狞与贪婪。
“小贱人,还敢咬我?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场!”
温知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:“救命啊!着火了!救命!!”
“咔嚓——”
轰然一声巨响,屋瓦碎裂,木椽崩飞,尘土和碎屑从天而降。
温知袖最后的呼救声,让沈非言确定了方向,直接踏破房顶坠落在地。
他一眼扫过床榻上的景象,二话不说,大步上前,单手抓住吴得禄的后颈,狠狠往床沿撞去。
砰,鲜血瞬间从吴得禄额头涌出,溅在床幔上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吴得禄疼得浑身抽搐,刚要哀嚎,沈非言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的腰侧,肋骨当场尽数断裂,吴得禄的惨叫只剩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沈非言将人拎起来,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,直接将吴得禄踹飞出去,重重撞在墙上。吴得禄喷出一口鲜血,顺着墙壁滑下来瘫在地上,连声音都发不出了。
未等他喘息,沈非言再度上前,先将他两只脚踝踩碎,再将人提起来,狠狠掼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地面。
砰,一下,砰,两下……
在这种渗人的闷响中,身后传来啜泣的呼喊声:“表兄,表兄……”
沈非言从杀戮中回神,将吴得禄扔在地上,转身回去。
他转过身,看见温知袖蜷缩在床角。衣襟散乱,发髻散落,半张脸肿得老高,嘴角有血痕。
沈非言什么也没说,先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身上。
在给温知袖解绳子的时候,他低声道:“是大夫人拐你来的?”
温知袖一张脸惨白,全身发抖,却没有哭:“是。那人是她娘家侄子,她想让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非言打断了她,将她从床上拉起,“还能不能自己走?”
“能!”
“走。”
两人朝房门走去,可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吴贞婉方才在前厅坐着,听得后面一声巨响,马上带着人赶了过来。
走到门前,她侧耳听了听动静。什么声音都没有,安静得不正常。
她的心猛地沉下去,拍着门板喊道:“得禄?得禄?”
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,吴贞婉立刻转身,让婆子把门打开。
结果刚推开门,吴得禄整个人迎面横飞过来,砸在吴贞婉身上,将她连同两个婆子一起撞倒在地,几个人摔作一团。
吴贞婉被砸得七荤八素,还没看清是谁,颈侧就挨了一脚,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。
“走!”沈非言拉住温知袖的胳膊,从她身上跨了过去。
为了能成事,吴贞婉特意将院中的下人都遣了出去,留下的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。
两人来到院中,沈非言一脚将锁死的院门踹开,整扇门带着门框飞了出去,砸在院外的青砖地面上,又是一声巨响。
楼怀谏就在附近,循着声音赶来,就看到两人从院中走出。
他一眼看见温知袖脸上的伤、散乱的发髻、以及裹在沈非言外袍里那副强撑着的狼狈模样,心里便猜了个七七八八,许多话涌到喉头,又全部咽了回去。
沈非言扔下一句话:“楼怀谏,你善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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