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温知袖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却很快被忌惮压了下去。
沉吟片刻,吴贞婉终是松了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警告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当场过户,半分不拖?若是你敢骗我,今日便是拼了我这张脸,也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院子。”
温知袖脸色惨白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一言九鼎,说话算数!”
吴贞婉见她这般肯定,终是咬了咬牙,朝两侧的婆子摆了摆手:“松开她。”
两个婆子松开了架着温知袖的手,却依旧守在她身侧,目光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可这边刚松开,吴得禄却急了。
他满脸横肉拧在一起,粗声粗气道:“姑母!你怎么能放了她?这小娘子长得这般标致,若是错过了,下次可就没机会了!再说,她要是走出这院子,扭身就去告状怎么办?”
吴贞婉眉头紧蹙,耐着性子哄劝:“禄儿,拿到何家的产业,咱们吴家才能翻身,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?听话,先让她随我们去取契书,事后姑母再给你补偿。”
“我不!”吴得禄双眼赤红,满脑子都是温知袖的模样,哪里听得进劝。
他喘着粗气,声音又急又狠:“我就要她!今日说什么都要得到她!”
话音未落,他便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猛地朝着温知袖扑了过来。
粗黑的大手直抓她的衣襟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小贱人,别给脸不要脸!”
变故突生。
温知袖早有防备,不等吴得禄的手碰到自己,她猛地侧身躲开,同时反手拔下发间的荷簪。
寒光一闪,趁着吴得禄扑空踉跄的瞬间,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左眼狠狠扎了进去!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小院。
吴得禄捂着流血的眼睛,疼得浑身抽搐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,染红了半边脸颊,模样狰狞可怖。
两个婆子惊得脸色惨白,反应过来后,立刻朝着温知袖扑了过来,想要制住她。
温知袖眼神一凛。她记起沈非言教她的防身术,身形灵巧地矮身避开,反手攥住其中一个婆子的手腕,借着转身的力道猛地一拧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婆子疼得尖叫着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婆子见状,伸手去抓她的胳膊。温知袖再次避开,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膝盖处。婆子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抱着膝盖哀嚎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两个婆子便被她打倒在地。
温知袖不敢耽搁,拔腿就往院门口跑,一边跑一边拼尽全力高声呼喊:“救火!救火啊!着火了!!”
她冲到门前,伸手用力一拉——
院门竟纹丝不动。
身后的脚步声紧追而来,温知袖心下一沉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凉透。
吴贞婉扶着鬓发,一步步缓步走近,脸上挂着冰冷刺骨的笑,声音阴恻恻地:“跑啊,你倒是接着跑啊?这院门我早就让人锁死了。我今日倒要看看,你如何逃出生天。”
温知袖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院门,退无可退。她死死攥着那支染了血的发簪,指节泛白。
吴贞婉看着她这副抵死顽抗的模样,嗤笑一声:“瞧你这模样,倒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。”她一摆手,语气漫不经心,“去,把表姑娘请过来。”
两个的婆子身上还疼着,虽面露惧色,但还是硬着头皮朝温知袖逼去。
温知袖挥着发簪乱刺,奈何力气已在方才耗尽,三两下便被重新制住,双臂被扭到身后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她张嘴还要再喊,一块不知从何处扯来的破布便狠狠塞进了她嘴里,将所有的声音堵成了含混的呜咽。
吴贞婉让婆子将人拖了回去,然后居高临下地温知袖,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,何苦呢?乖乖听话,少吃多少苦头。”
说完她也懒得再看温知袖,拧眉转向半张脸全是血的吴得禄,挥手吩咐身边的丫鬟:“还愣着做什么?赶紧扶表少爷去医馆!”
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前,刚弯下腰去扶吴得禄的胳膊,他却猛地甩开她们,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那只受伤的眼睛还在往外渗血,半张脸糊成暗红,仅剩的那只眼却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温知袖。
“医馆?”他抬起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去什么医馆?老子先把这小娘们办了,再去看眼睛也不迟!”
吴贞婉脸色一变,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,急声道:“禄儿,你疯了你!先看眼睛,女人什么时候都有,你这只眼要是……”
“滚开!”
吴得禄一把甩开她的手,力气大得吴贞婉踉跄了好几步。
他喘着粗气,一步一步朝温知袖逼去,独眼里泛着疯狂的光,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意。
“敢扎老子的眼?老子今晚就把你活活弄死!老子倒要看看,是你的簪子硬,还是老子的命硬!”
家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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