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净秋细细打量,见沈非言除了衣衫狼狈些,脸色并无异样,便漠然收回目光:“走吧。”
原主由沈家大房抚养长大,与亲生母亲何净秋关系素来疏离。何净秋早年也曾试图亲近,却屡屡被原主厌弃其商户出身。用文人清高的冷暴力,一遍遍凌迟着那颗靠近的心。
久而久之,何净秋的心也就冷了。
清晨的街道冷清,并无马车相接。母子二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朝着沈宅方向走去。
关于到底是谁救他们出来的,沈非言边走边梳理思绪。
楼怀谏?广盈侯府空有爵位并无实权,他想救人,唯一的捷径只能是去求他在宫里的贵妃姐姐。
可昨夜那时宫门早已下钥……难不成那纨绔真敢擅闯宫闱……
“客官,来两个肉油饼吗?”
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,沈非言回神,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停在了一个早点摊前。
何净秋闻声转头,见他站在油锅前不动,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还是折返回来:“来三个。”
沈非言下意识看向她:“我身上没钱。”
何净秋不语,也不看他,默默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商贩。
两人在摊边小桌坐下,气氛凝滞。待油饼上桌,何净秋又拿出些钱,让摊主帮忙去隔壁端两碗团子汤。
沉默片刻,沈非言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,忽然开口:“我会还你钱的。”
——在末世,物资与等价交换是刻入骨血的法则,接受馈赠而不偿还,于他而言近乎失格。
连几个铜板都要与她这个亲娘壁垒分明,何净秋面无表情地吐出两字:“不用。”
吃着热腾腾的食物,沈非言不由得又开始回想昨夜的事,想起那毫无预兆的言灵异能,以及那句“来都来了”。
他尝试集中意念,却只能感知到一系异能被调动,二系异能没有任何响应。
沈非言斟酌片刻,状似无意地对着何净秋低声试探:“来都来了……不如我们去买只烧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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