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丰乐楼的九珍鸡。”
轻慢的嗓音像带着钩子,划过大牢阴湿的空气。楼怀谏垂着眼,用靴侧将旁边的珐琅食盒踢了过来。
“叫声爷爷,”他勾起唇角,眼底淬着明晃晃的嘲弄,“赏你吃。”
得了银子的狱卒早退到远处,垂着头,只当自己是木头。
这位可是广盈侯家的小侯爷,上京城里出了名不能惹的主。而他和地上那位明日就要问斩的沈御史公子,正是积怨已久的死对头。
话撂下了,楼怀谏就等着看对方如何怒目而视,如何咬着牙吐出那些无用的硬气话。
可是角落里的人影却迟迟没有动静,只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楼怀谏耐心告罄,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领口,猛地向上一提!
“本公子跟你说话,”他迫使那张低垂的脸仰起,凑近了,字字清晰得残忍,“你聋了吗?”
沈非言终于抬眸,两人四目相对。
楼怀谏的动作顿了一瞬。只见近前的这双眼睛黑沉沉的,像冻住了的深潭,根本没有任何屈辱或哀求。
这毫无波动的样子,让楼怀谏像是一拳挥空,心头极为不悦。
“呵,瞧瞧我们沈大才子,”他索性又晃了晃沈非言,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,“如今在这牢里的与鼠争食,蓬头垢面的模样,倒比那街角的丧家之犬还要可怜几分。”
“都这般狼狈了,还不肯低头?”楼怀谏松开手,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:“你非要空着肚子上那断头台,是想着到了阎王殿,还能替你沈家多挣半分‘宁折不弯’的名声?”
话音刚落,地上的沈非言终于有了反应。却不是对楼怀谏,而是看向了那只珐琅食盒。
他开口,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沙哑:“你刚才说的话,算不算数?”
楼怀谏眉梢高高挑起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哈?你肯叫,自然算数,本公子向来言出必行。”
然后,他就看见沈非言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甚至嘴角似乎弯了一下?
紧接着,就是一句清晰无比的——
“爷爷。”
楼怀谏脸上的讥笑瞬间僵死。
他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最荒诞不经的鬼话,身体先于意识,猛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不对劲。
怎么可能……?这是那个把风骨看得比天大的沈非言?!
沈非言并不理会他惊疑不定的目光,利落地取出烤鸡撕下鸡腿。
就在昨夜,先前的原主就断了气,是被‘明天全家砍头’的消息给硬生生吓死的。
而来自华夏的沈非言一睁眼,就接手了这个倒霉鬼的身份。
在那个全球进入末日的时代,沈非言的身份是 「焚城者」 ——那是人类对抗尸潮最前沿的毁灭级战力。
他幼时经过基因特殊改造 ,后面除了战斗,就是在极限环境中求存 。所以于他而言,尊严这种东西,甚至比不上一包过期压缩饼干有价值。
震惊只持续了极短一瞬,楼怀谏眉梢一挑,那股子恶劣劲儿又涌了上来:“嘶,光是叫爷爷,好像太便宜你了。这样吧,爷爷赏的饭不能白吃,你再学两声狗叫来听听?”
沈非言咀嚼的动作停下,那眼神竟微微一亮:“再叫?你还带了两只鸡?”
楼怀谏一噎:“……没有,就一只。”
“啧。”沈非言低头咬了一口鸡,边嚼边含糊控诉:“好歹是我的断头饭,你就带一只鸡送我上路?也不怕我做了鬼,摸上床找你叙旧?”
“断头饭?”楼怀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,“沈非言,你不会真以为你要死了吧?”
沈非言迎着他嘲弄的目光,心里清楚这傻子在想什么。
这朝代重文轻武,像沈家这样的清流言官,根本没有被砍头的先例。所有人都认定,皇上只是做做样子,很快赦免的旨意就会下来。
所以楼怀谏才掐着这个点来,想在最后一刻,把他的脸面踩进泥里。
但沈非言知道,这次不一样。
他脑子里多出来的“剧情”明明白白地写着:今晚皇后会中毒,小皇帝会彻夜守在床边。等皇帝想起来沈家这茬时,他们全家的头早落地了。
四位辅政大臣正需要“皇帝怒杀直臣”这个由头,好名正言顺地阻止小皇帝亲政。
沈家,就是被献祭给这场权力游戏的棋子。
沈非言一边咬着鸡肉,冰冷的决心在眼底沉淀。他既来了,就绝不甘心引颈就戮。
但,该如何逃?
见沈非言吃完了最后一口肉,楼怀谏正欲再开口嘲讽,结果对方竟随手擦了擦油渍——擦在了他那价值不菲的云锦衣摆上。
“你做什么?!”楼怀谏猛地低头,脸色一沉。
“擦手啊。”沈非言答得理所当然,“你吃完东西不擦手吗?”
“你……!”
楼怀谏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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