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学士李光地,昨日遣家仆送信,信中言公主女子之身,必不能久,当早作打算,拥立三阿哥。”
“兵部侍郎私调京郊大营三百兵士,埋伏于西直门外,意图不轨。”
“都察院左都御史串联十三道御史,拟联名上奏,请公主还政于朝,否则以死相谏。”
一个名字,一条罪状,被念到的人,面如死灰,浑身发抖。
“这些,”小燕子看向他们,“是真是假?”
“公主,臣冤枉啊!”
李光地扑通跪下。
“冤不冤,你心里清楚,”小燕子摆手,“夏刈。”
夏刈动了,黑影闪动,刀光凛冽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惨叫,求饶,怒骂。
血,溅在金砖上,温热,猩红。
殿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。
还站着的人,腿都软了,有几个直接晕了过去。
齐妃死死捂住弘时的眼睛,自己也在抖。
甄嬛、沈眉庄等人脸色发白,但强撑着没动。
皇后闭着眼,捻佛珠,嘴唇微动,似在诵经。
紫薇站在小燕子身边,小手紧紧攥着,但眼神冰冷。
杀戮持续了一炷香时间。
名单上十七个人,全部倒在血泊中。
夏刈收刀,站回阴影里,刀尖还在滴血。
“还有谁,”小燕子看着剩下的人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早上吃了没,“想下去陪他们?”
无人应答,只有粗重的呼吸,和压抑的抽泣。
“没有就好,”小燕子站起身,“传旨。”
苏培盛哆嗦着上前,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。
“朕以渺渺之身,承皇考托付,监国理政,夙夜忧勤,今皇考龙驭上宾,国赖长君。固伦和硕公主,聪慧仁孝,才德兼备,堪承大统,着即皇帝位,改元凤鸣,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。”
圣旨念完,殿内依旧死寂。
“谁有异议?”
“臣……”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,还没说完,看见夏刈抬了下眼皮,立刻改口,“臣恭贺新皇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“臣恭贺新皇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“万岁,万岁,万万岁……”
一个,两个,一片,最后,所有人都跪下了。
黑压压的人头,伏在金砖上,血迹之间。
小燕子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,然后,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。
紫薇跟在她身后。
小燕子走到龙椅前,停住,伸手,抚过冰凉的金漆雕龙,然后,转身,坐下。
素白孝衣,衬着金灿灿的龙椅,刺目,却又无比和谐。
“平身。”
“谢万岁——”
小燕子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方,从今天起,这江山,是她的了。
谁不服,就杀,敢欺负百姓就杀到服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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