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,十里坡,正是赶集的日子,十里坡小镇比平时热闹不少。
小燕子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裳,头发用木簪简单绾着,带着同样作村姑打扮的张晓,在人群里慢慢走着,身后不远不近跟着几个扮作行商的侍卫。
小燕子是三天前出的宫,登基大典刚过,朝局勉强稳住,但她心里不踏实。
听着大臣们奏报“天下太平”“百姓安乐”,总觉得隔了一层。
万一有人趁机搞什么事情,她岂不是不知?
“小姐,前面有卖糖人的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挤到一个糖人摊子前,摊主是个老伯,手艺不错,捏的孙悟空活灵活现。
小燕子正要掏钱,前面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和叫骂声。
人群骚动起来,不少人往那边涌。
“怎么了?”
小燕子问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。
大婶压低声音:“还能怎么?周家那个小霸王又出来作孽了!”
“周家?”
“咱们这十里坡,周家是大户,周老爷在京里做官,家里就一个儿子,还是个庶出的,可惯得没边了!”大婶摇头,“整天带着一帮狗腿子,在街上横着走,看中什么拿什么,看中谁家姑娘……唉,造孽啊!”
小燕子脸色沉了沉,对张晓使个眼色,两人跟着人群往前挤。
街口,一个卖豆腐的摊子被掀翻了。
白花花的豆腐洒了一地,被踩得稀烂。
一个老汉跪在地上,抱着一个狗腿子的腿哭求:“大爷,行行好!这豆腐是俺们老两口起早贪黑做的,就指望卖了换点米面,您不能都砸了啊!”
“滚开!”狗腿子一脚踹开老汉,“我家少爷看中你家豆腐,是你的福气,还敢要钱?找死!”
老汉被踹得滚出去老远,额头磕破了,血糊了一脸。
旁边一个老婆婆扑上去哭:“老头子!老头子你没事吧?”
周围人看着,敢怒不敢言。
街中间,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,十七八岁年纪,长得倒不难看,就是一脸骄横,手里摇着把折扇,正用脚尖踢着地上碎了的豆腐。
“少爷,这老东西的闺女……”
“哦?”少年眼睛一亮,“在哪儿呢?”
“在里头,吓得不敢出来。”
“带出来,让本少爷瞧瞧。”
两个狗腿子冲进豆腐摊后面的小屋,不一会儿,拖出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姑娘穿着粗布衣裳,梳着两条大辫子,吓得脸色惨白,拼命挣扎。
“爹!娘!”
“闺女!”
老汉和老婆婆想扑过去,被其他狗腿子拦住。
“长得还行,”少年用扇子挑起姑娘的下巴,打量几眼,“带走,今晚陪本少爷喝酒。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周围人一片死寂,没人敢出头。
小燕子挤到前面,看着这一幕,手攥紧了。
张晓低声问:“小姐,动手吗?”
“等等,”小燕子盯着那少年,“看看他还能多嚣张。”
少年很满意众人的恐惧,摇着扇子:
“这十里坡,本少爷看中的东西,还没有得不到的,你们这些贱民,能伺候本少爷,是你们的造化!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少年回头,看见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年轻女子,相貌清秀,但眼神冷得很。
“你叫我?”
“叫你。”小燕子走出来,走到街中间,“光天化日,强抢民女,砸人摊子,打伤老人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“王法?”少年笑了,像听到什么笑话,“在十里坡,本少爷就是王法!你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”小燕子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爹爹爹!
怎么遇到的人只会喊爹吗?
“呵,口气不小,”少年收起扇子,打量她,“看你长得还行,怎么,也想跟本少爷回去?”
“我想让你跪下,给这两位老人家磕头赔罪,赔了豆腐钱,医药费,然后滚。”
周围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姑娘疯了?敢这么跟周家小霸王说话?
少年脸沉下来:“给脸不要脸,来人,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给我拿下!本少爷今晚一起收了!”
几个狗腿子狞笑着围上来。
小燕子没动,张晓动了。
她身影一闪,冲到最前面那个狗腿子面前,抬手一拳,正中面门。
那狗腿子惨叫一声,鼻血狂喷,倒飞出去。
其他狗腿子愣了愣,随即大怒,一起扑上。
张晓身形灵动,在几人中间穿梭,拳打脚踢,又快又狠。
不过几个呼吸,五个狗腿子全躺地上了,哀嚎打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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