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,几百名监生坐在堂下,交头接耳,面带不屑。
今日来讲学的,竟是后宫妃嫔,莞妃甄嬛。
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“女子也配给我们讲学?”
“就是,怕是来讲《女诫》的吧?哈哈……”
“安静。”
祭酒板着脸呵斥,心里也直打鼓。
公主这命令,他不敢违抗,可这……成何体统啊。
甄嬛进来了,她走上讲台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。
窃窃私语声渐渐停了。
这女子,气度不凡。
“诸位。”甄嬛开口,声音清朗,“今日不讲经,不讲史,讲《治国策》。”
台下哗然。
“《治国策》?女子懂什么治国?”
甄嬛不恼,拿起小燕子让人做的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:民为邦本。
“何为治国?治民也,民安则国安,民富则国富。”
她开始讲,从田制讲到赋税,从吏治讲到民生。
引经据典,数据详实,分析透彻。
讲了一个时辰,台下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,包括那位原本不屑的祭酒,都听呆了。
这女子……真有才学!
而且不是纸上谈兵,是真正懂治国之道!
“今日就讲到这里,”甄嬛放下粉笔,“若有疑问,可问。”
静了片刻,一个监生站起来,有些结巴:
“请、请问莞妃娘娘,女子……女子可能为官?”
“为何不能?”甄嬛反问,“则天朝有上官婉儿,本朝开国时也有女官,女子若真有才学,为何不能为国效力?难道仅仅因为身为女子,就该埋没才华,困于后宅?”
那监生愣住,半晌,躬身一礼:“学生受教。”
又有人问:“娘娘以为,如今朝政,最急之事为何?”
“肃清吏治,整顿财政,兴修水利,鼓励农商。”甄嬛答得干脆,“公主监国以来,已着手在做,但阻力重重,非一日之功,需上下同心,方能成事。”
问答又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结束时,不少监生起身行礼,眼神已从不屑变为敬佩。
消息传开,朝野震动。
莞妃真有治国之才!
公主用人,不拘一格!
反对声又来了。
这次是几个自诩“清流”的翰林学士,联名上书,说甄嬛“牝鸡司晨,妄议朝政,蛊惑人心”,要求小燕子严惩。
小燕子看着奏折,笑了。
“来人,传这几位学士。”
几个老翰林来了,昂首挺胸,一副“为国死谏”的模样。
“公主!莞妃……”
“等等,”小燕子打断他们,扔过去几份卷子,“这是莞妃昨日在国子监出的考题,关于江南赋税改革的,你们做做看。”
“做得好,本公主听你们的,做不好——以后就闭嘴,别整天之乎者也,净说废话。”
几个老翰林傻了。
做题?
他们拿起卷子一看,头皮发麻。
题目全是实务,数据繁杂,需要计算、分析、提出具体方案。这……这哪是翰林该会的?
“做啊,”小燕子喝着茶,“一个时辰,做不出来,翰林院也别待了,去国子监重新读书吧。”
几个老翰林汗如雨下,抓耳挠腮,一个字写不出来。
一个时辰到,卷子交上来,一片空白。
“就这?”小燕子把卷子扔回去,“连题目都看不懂,也配说别人妄议朝政?滚回去读书!再让本公主看见你们奏这些没用的,全部革职!”
几个老翰林灰溜溜走了。
沈眉庄的女子医馆,也出了事。
有地痞流氓去闹事,说女子行医伤风败俗,砸了医馆招牌,还打伤了两个女学徒。
沈眉庄没慌,一边让人报官,一边亲自去顺天府要说法。
顺天府尹是隆科多旧部,阳奉阴违,说“地痞已逃,正在缉拿”,实则想拖。
沈眉庄直接去了兵马司,亮出公主手令。
“公主有令,女子医馆乃朝廷特许,受朝廷保护,闹事者,以谋逆论处,顺天府缉拿不力,是否同谋?”
兵马司指挥吓傻了,立刻带兵全城搜捕,当天就把那几个地痞抓住,背后指使的人也揪了出来。
正是太医院一个反对女子行医的太医。
小燕子下令,地痞斩首,太医革职流放,顺天府尹降三级。
雷霆手段,震慑全场。
从此,再没人敢惹女子医馆。
安陵容的熏香改良,也省了大钱。
内务府原来采办的熏香,一斤要二十两。
安陵容改良后,只要五两,效果更好。
一年下来,光这一项就省了十几万两。
小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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