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无言。
“太突然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甄嬛点头,“可想想,也不突然,皇上这些年……太倚重丹药了。”
“你说,真是丹药的问题?”
“太医都说是,那就是,”甄嬛看她一眼,“不是,也得是。”
沈眉庄懂了。
皇上这病,必须是“病”。
不能是“毒”,不能是“害”。
只能是“积劳成疾”,是“丹药相冲”。
这是所有人的共识。
“那小燕子……”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甄嬛松了口气,“皇上倒下了,没人会再盯着她不放,年将军也在,没人敢动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长春宫。
齐妃哭得眼睛肿成桃子。
弘时在一旁,手足无措:“额娘,您别哭了……”
“我能不哭吗?”齐妃抹泪,“皇上……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娘俩可怎么办啊!”
“不是还有皇后娘娘吗?”
“皇后……”齐妃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儿子,你记着,以后多去景仁宫请安,对皇后恭敬点……还有,对你小燕子也好点,华贵妃吃这一套,年将军回来了,咱们得靠着点。”
弘时无奈:“儿子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齐妃又哭起来,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偏偏是本宫侍奉在侧……别只信本宫一个人啊。”
寿康宫。
太后撑着病体,听完竹息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“太医真说……是病?”
“是,所有太医都诊过了,是急症中风,不是毒。”
太后闭上眼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……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他疑这个,防那个,最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”太后声音苍老,“罢了,哀家老了,管不了了,告诉皇后,该怎么做,就怎么做吧。”
“是。”
翊坤宫偏殿。
小燕子坐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
张晓进来,小声说:“公主,年将军让人传话,让您安心,一切有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果郡王府、敦亲王府、莞妃娘娘、眉庄娘娘那儿,都递了话,让您保重身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燕子看着外头阴沉的天。
皇阿玛倒下了。
那个疑她、防她、逼得她交出一切的人,倒下了。
她该高兴吗?好像没有。
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有点冷。
几天后,皇上病情稳定了些,但依旧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。
朝政暂时由皇后和几位重臣共同主持,后宫空前“和谐”,没人敢在这时候生事。
年羹尧以“探病”为名,日日进宫,实则坐镇,果郡王、敦亲王处理朝务,井井有条。
“小燕子……你不开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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