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小燕子摇头,“就是想舅舅了。”
“想舅舅就直说。”年羹尧笑了,又看向华贵妃,“妹妹,你也瘦了。”
“哥哥一路辛苦。”华贵妃微笑,“府里都收拾好了,先回去歇歇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一行人回年府。
路上,年羹尧问了小燕子许多事,关于善堂,关于百姓,关于朝局。
小燕子一一说了,没添油加醋,也没隐瞒。
年羹尧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皇上……真是老糊涂了。”
“哥哥慎言。”
“怕什么?”年羹尧哼道,“这儿没外人。再说了,我说的不是实话?”
华贵妃不说话了。
回到年府,安顿好,年羹尧才单独见了小燕子。
“你跟舅舅说实话,皇上除了查你,还做了什么?”
小燕子犹豫了一下,把血滴子的事说了。
年羹尧眼神一冷:“夏刈……他敢动你,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“舅舅别冲动。”小燕子忙道,“我现在没事,皇后娘娘和莞娘娘她们也在暗中周全,您刚回京,别惹麻烦。”
“舅舅不怕麻烦。”年羹尧看着她,“小燕子,你记着,你背后不止有你额娘,还有整个年家,还有西北数十万将士,谁想动你,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。”
小燕子鼻子一酸:“谢谢舅舅。”
“傻孩子,跟舅舅客气什么。”年羹尧叹口气,“你做的那些事,舅舅都知道,舅舅以你为荣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年羹尧点头,“所以,别怕,天塌下来,有舅舅顶着。”
年羹尧回京,朝中各方势力都在观望。
皇上对年羹尧,是安抚,还是打压?
年羹尧对皇上,是忠心,还是……没人知道。
养心殿。
皇上召见年羹尧:“爱卿回京,可去看过小燕子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年羹尧恭敬道,“公主懂事,心系百姓,是皇上教导有方。”
“懂事?”皇上笑了笑,“朕看她,是太有主见了,一个姑娘家,整日在外抛头露面,不成体统。”
“公主所为,皆是利国利民之事。”年羹尧不卑不亢,“且公主谨守本分,从未逾矩,臣以为,皇上当欣慰才是。”
皇上脸色淡了些:“爱卿倒是护着她。”
“臣是实话实说。”年羹尧抬头,直视皇上,“公主是臣外甥女,臣护短,天经地义,但臣更护的,是道理,是公道,公主无错,便不该受无端猜忌。”
殿内气氛瞬间凝滞。
苏培盛头垂得更低,恨不得自己不存在。
皇上盯着年羹尧,年羹尧也看着皇上。
半晌,皇上先笑了:“爱卿言重了,朕只是关心女儿,多问了几句,既然爱卿都说她无错,那便是朕多心了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
“行了,你一路劳顿,回去歇着吧,过几日朕设宴,为你接风。”
“谢皇上,臣告退。”
这天,小燕子收到一封信,是林晚写来的。
信里说,她最近在章太医那儿学得很好,已经能独立看些小病了。
她还说,前几日去“济世堂”帮忙,碰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,在医馆附近转悠,打听医馆的事。
小燕子心里一紧。
医馆……是她为数不多还没完全交出去的产业之一。
里面收治了不少穷苦病人,也藏着一些她暗中救助的人。
难道,血滴子查到哪儿了?
她立刻回信,让林晚小心,最近少去医馆。
又让石头暗中留意,看是谁在打听。
石头很快回信:是几个生面孔,看着像衙门的人,但行动做派,不像普通差役。
小燕子明白了,是血滴子,换了身皮在查。
小燕子想了想,做了个决定。
几天后,“济世堂”医馆突然失火。
火不大,很快被扑灭,但药房烧了一小半,一些账本、记录也烧了。
官府来查,说是意外,炉火没看好。
小燕子主动上报,说医馆受损,无力维持,请求朝廷接管。
皇上准了。
小燕子名下最后一处产业,也没了。
养心殿。
皇上看着奏报,冷笑:“她倒是果断。一把火,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夏刈低头:“皇上,医馆起火,确实可疑,臣查到,起火前,有人见过公主身边的侍卫阿潜,在医馆附近出现。”
“哦?”皇上挑眉,“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,但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时间对得上有什么用?”皇上把奏报扔在一边,“没证据,就是猜疑,年羹尧正盯着朕,这时候动她,不是授人以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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