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街的午后,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周师傅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
小燕子她去不了万里,多看看别人写的也好。
于是乎,小燕子又跑出宫,刚从书局出来,怀里抱着新买的几本游记。
“哎呀,我作为姐姐可真是一个好榜样。”
张晓跟在她身后,手里还拎着包松子糖,是小燕子非要买给紫薇的。
张晓听到这句话,无奈笑了笑。
公主真有意思。
真是有活力的小孩子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由远及近,伴随着男子的呵斥。
小燕子抬头,看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冲过来,看起来好像是在抓人,是个青衣女子,约莫十六七岁,跑得跌跌撞撞。
“小心!”
小燕子想也没想,手中游记一扔,人已冲了出去,她一把拉住那女子往旁边拽,自己侧身挡在前面。
“没事吧?”
女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她穿着粗布衣裳,但料子细看却是上好的棉,只是洗得发白。
头发简单挽着,插了根木簪,耳垂上有小小的孔洞,却没有戴耳环。
那几个家丁追了上来,为首的瞪着小燕子:“哪来的丫头片子,多管闲事!”
小燕子把女子护在身后,挑眉:“大街上差点撞了人,还有理了?”
“撞了又怎样?”汉子冷笑,“这丫头是我们府上逃奴,抓她回去天经地义!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女子颤声开口,声音细如蚊蚋,“我不是奴籍……我是被骗来的……”
“还敢胡说!”
汉子扬鞭就要抽,鞭子没落下。
小燕子的手更快,红宝石马鞭缠住了汉子的手腕,她轻轻一拽,汉子“哎哟”一声,鞭子脱手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小燕子收回鞭子,抱臂看着他,“你说她是逃奴,可有卖身契?可有官府文书?”
“这……这是家事!”
“既是家事,就当回家说。大街上动粗,吓着百姓,就是你的不是了。”小燕子转头对周围百姓道,“诸位叔伯婶婶都看见了,是他们在街上横冲直撞,可不是我惹事。”
围观百姓纷纷点头。
刚才那阵仗,大家都看见了。
“就是啊,这姑娘跑出来看起来不像是假的。”
“天爷,估计啊……”
汉子见势不妙,咬咬牙:“好,今天算你走运,我们走!”
几人离去。
小燕子这才转身,仔细打量那女子,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别怕,他们走了。”小燕子柔声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住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
女子抬起头,眼睛泛红:“我……我叫芸娘,家……家在江南。”
“江南?”小燕子惊讶,“那你怎么到京城来了?”
芸娘咬唇,眼泪掉下来:“我是被骗来的……他们说京城有绣娘的活计,工钱高,我就跟着来了。谁知……谁知是骗我来做妾的……”
她哭得哽咽,断断续续说了经过。
是同乡的一个婆子牵线,说京城有富贵人家招绣娘,包吃住,月钱二两。
她家里穷,父亲病着,急需用钱,就跟着来了。
谁知到了京城,直接被送进一处宅子,说是给老爷做第八房妾。
她不肯,趁夜翻墙逃出来,已经躲躲藏藏三天了。
“那宅子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城西柳叶胡同,门口有棵大槐树,我不敢回去,他们肯定在找我……”
小燕子皱眉。
柳叶胡同她知道,那里住的都是些小官小吏,谈不上大富大贵,但纳八房妾……
这也太夸张了。
“你先跟我走吧,我那儿安全,他们不敢来。”
芸娘惊恐地摇头:“不……不行,会连累姑娘的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小燕子笑了,“我叫小燕子,是宫里的公主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芸娘呆住了,扑通跪倒:“公、公主……”
“快起来。”小燕子扶起她,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小燕子让张晓雇了辆马车,带着芸娘回了自己在宫外的别院。
这是皇帝特许的,方便她出宫办事时落脚。
皇帝:天天跑出去疯玩,可不得有个歇脚的地方。
别院不大,干净整洁,有两个老仆看管。
小燕子:“晓晓姑姑去请大夫,给芸娘看看身上的伤。”
“都是些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那也得看。”小燕子坚持,“对了,你说你是江南人,哪个州府的?”
“苏州府,吴江县。”
“巧了,我认识的人也是苏州人。”小燕子笑道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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