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查查清楚。我记得《东京梦华录》里好像提过,开封城里有专门做‘飞钱’和‘便换’的铺子,不知道跟你说的‘民间快递’是不是一回事。”
杨九黎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行。那你负责明天的吃食,我负责查资料。”
“成交。”
杨九黎靠在沙发上,翻了翻手机,忽然看到“历史朋友圈”里有几条新动态。
是李世民发的。
没有配图,只有一行字。
“消息送到了,人不肯信。朕对此亦有体会。”
底下没有一个点赞,也没有评论。
杨九黎划过去,看到第二条。
是嬴政发的。
配图是一摞批阅完的竹简,堆在案几上,旁边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,火苗摇曳。
文案只有四个字:“朕还在批。”
再往下,曹操转发了嬴政的动态,加了一句评论。
“始皇帝卷王实锤。”
底下刘备默默回复了一个字:“……”
杨九黎盯着手机屏幕,嘴角动了一下,把手机反扣在沙发垫上。
把垃圾丢到门口的徐妙锦探出头来。
“九黎,那个送荔枝的骑手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他们跑那三千里,沿途吃什么?”
杨九黎翻了个身,脸朝着沙发靠背:“驿站管饭。但据说伙食很差,经常就是冷饼和水。有些骑手赶路太急,连停下来吃一口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“那他们……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。”
杨九黎没有回答,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。
……
次日上午,杨九黎打开平板电脑,把昨晚查好的资料整理成几页笔记,在每段关键数据旁边都标了红色记号。
徐妙锦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,手里捧着一本她从图书馆借来的《东京梦华录》,书页边缘已经折了好几个角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一段话给杨九黎看。
“孟元老写的——‘都城之外,每日清早有卖朝报者……’这个‘朝报’,就是朝廷公文的抄件,由私人抄写、贩卖。这算不算民间快递的雏形?”
杨九黎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算,但只是沾了个边。这本质是信息的传播,不是物件的运送。真正的民间物流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要从两个东西说起。”
“‘驿递’和‘镖局’。”
他打开天幕直播。
弹幕又涌了进来,比昨天更快。
【金色·明·洪武皇帝朱元璋】“来了来了!昨天卡的那一刀,咱记着呢!”
【银色·魏·曹操】“宋朝的民间快递,孤很好奇。”
【金色·唐·太宗李世民】“朕也在。”
【金色·秦·始皇帝嬴政】“讲。”
杨九黎对着镜头拱手:“各位久等。今天接着昨天的话茬——从秦汉唐的官方驿传,到宋朝之后的民间配送,最后再说说后世的'外卖',怎么做到半个时辰送一碗热汤面的。”
他调出一张宋朝的《清明上河图》局部放大图,指着画面上一个挑着扁担的小人。
“各位看这个人。他肩上挑的两个筐,里面装的不是菜,是信件和小件包裹。宋朝管这种人叫'脚夫',也叫'便人'——就是专门帮人跑腿送东西的。”
“宋朝商业发达,老百姓开始有了寄信、寄东西的需求。但官方驿站不对民间开放,怎么办?有需求就有市场。当时的开封城里,出现了专门替人送信送货的私人铺子。”
“最有名的叫'信局'。你把信和银子交给信局,信局的伙计跟着官方的驿路走,但不走驿站——他自己骑马或者步行,按约定的时间送到。”
徐妙锦补充道:“信局收费不低。我记得看过一条记载,送一封信从开封到杭州,要收二三百文。换算成大明的物价,差不多够一家三口吃半个月了。”
杨九黎点头:“没错。在宋朝,能用得起信局的,不是有钱的商人,就是在外做官的士大夫。真正的普通百姓,还是寄不起。”
【金色·明·洪武皇帝朱元璋】“二三百文送一封信?黑了心的。”
【银色·宋·赵匡胤】“商人逐利,有什么奇怪的。朕倒觉得,只要不扰乱驿政,民间有这种行当也挺好。”
赵匡胤难得发一条弹幕,杨九黎多看了两眼。
“赵官家说得对。宋朝的做法,就是官民分离——驿站归驿站,信局归信局,互不干扰。这个制度一直延续到明清。”
他划到下一页。
“到了明朝,出了一个更厉害的东西——镖局。”
徐妙锦坐直了身子。
“镖局我知道。护送银两、货物的。大明已经有了,只是不太成规模。”
“对。”杨九黎调出一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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