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,紧接着是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,再后面,一具鼓胀发白的牛尸起起伏伏,上面还站着只乌鸦。
岸边,几十堆木柴架得老高,烈火舔舐着木架,黑烟滚滚直冲天际。
透过火光,能清晰看到柴堆上架着的人形轮廓——皮肉在高温下蜷缩、焦黑。
烧尸。
就在离这火葬堆不到十丈远的地方,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就泡在那泛着油花和骨灰的河水里。
一个干瘦的老头,手里拿着铜壶,把那浑浊的液体舀起来,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漱口,然后仰头——
咽了下去。
脸上全是陶醉,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。
“呕——”
徐妙锦脸色瞬间煞白,胃里那点豆子糊糊翻江倒海,扶着满是油污的铁栏杆干呕不止。
这比之前的脆球,比那没盐的糊糊,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这……这是人待的地方?”她指着河里的手都在抖,声音劈了叉,“那是尸水!那是粪水!他们在喝这个?!”
“在他们眼里,这是元素周期表……不对,是甘露。”
杨九黎递给她一瓶密封完好的矿泉水,顺手帮她拍背顺气。
“恒河是湿婆神的头发化成的,能洗净一切罪孽。在这儿死,在这儿烧,骨灰撒进河里,就能免了下辈子的苦,直接跳出轮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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