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洋葱头穹顶悬浮在半空,四座尖塔护卫四方。倒影池的水面静得像面镜子,把这份奢华复制了一份,铺陈在脚下。
“这……”徐妙锦想挑刺,想说它不如大明的建筑规整,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叹息,“太奢靡了。这得耗费多少民脂民膏?”
“莫卧儿王朝第五代皇帝,沙贾汗。”杨九黎撑开遮阳伞,替她挡住毒辣的阳光。
“为了纪念他难产而死的宠妃泰姬·玛哈尔。动用了两万名工匠,耗时二十二年,从世界各地运来大理石和宝石。”
两人沿着水池边慢慢走着,周围是各种肤色的游客,喧闹声却仿佛被这座陵墓的静谧气场给吞噬了。
杨九黎伸手摸了摸路边冰凉的大理石栏杆,声音低沉:“为了保证这座陵墓的‘独一无二’,传说陵墓完工那天,沙贾汗下令,把参与核心建造的工匠的手,全砍了。”
徐妙锦猛地停住脚步,原本欣赏的目光瞬间凝固。
她盯着远处那洁白无瑕的墙壁,再看那繁复精美的雕花,胃里那顿美味的奶油鸡突然开始翻腾。
“砍手?”她声音发紧,“两万人?”
“或许没那么多,可能只是领头的几个,但传说总是基于某种残忍的真实。”
杨九黎耸耸肩,指着陵墓上镶嵌的红玉髓和玛瑙,“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朵石花,下面都埋着工匠的血肉和断指。这就是极致的深情?不,这是极致的自私。”
徐妙锦感到一阵恶寒,这哪里是陵墓,分明是一座用白骨和鲜血堆出来的妖塔。
“报应来了吗?”她问。
“来得很快。”杨九黎转身,指向亚穆纳河对岸,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压抑的阿格拉红堡。
“这陵墓把国库修空了。他儿子奥朗则布是个狠人,一看老爹这么败家,干脆起兵造反,杀光了兄弟,把亲爹沙贾汗关进了那座红堡里。”
杨九黎眯着眼,看着远处的红墙:“老皇帝的后半生,就被囚禁在一间八角形的塔楼里。每天唯一的消遣,就是透过窗户的一条缝,远远地看着这座泰姬陵,看着他老婆的坟,直到老死。”
“杀兄囚父。”徐妙锦冷笑一声,“这倒是很符合他们‘蒙古’祖先的做派。”
……
大明。
朱元璋听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该!活该!”老朱指着天幕骂道,“为了个娘们儿,把家底都败光了!咱虽然也疼妹子(马皇后),修了孝陵,但咱可没砍工匠的手!咱也没把国库掏空!”
马皇后在一旁白了他一眼:“行了重八,人家那是情深义重。不过这儿子倒是够狠,把亲爹关起来看坟,这也是报应。”
朱棣却盯着那座陵墓,若有所思:“父皇,这莫卧儿皇帝虽败家,但这陵墓确实修得气派。儿臣在想,若是日后……”
“想屁吃!”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“你给咱老实点!以后你的陵要是敢超过咱的规格,咱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!”
……
大秦。
嬴政看着那纯白的建筑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美则美矣,太过阴柔。”嬴政负手而立。
“朕的骊山陵,那是模仿生前的咸阳,有日月星辰,有江河湖海,那是为了死后继续统治地下世界。这天竺皇帝,修个坟只是为了哭鼻子?格局太小!”
李斯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此乃玩物丧志。帝王之爱,当在江山社稷,岂能困于儿女私情?”
……
徐妙锦站在泰姬陵的阴影里,摸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。
“九黎,我好像明白你说的‘消化’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她看着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宝石花纹,“这建筑看着是伊斯兰的穹顶,但底下的莲花座、四周的亭阁,却又是天竺的样式。”
“那个蒙古皇帝想留下自己的痕迹,结果造出来的东西,却是两种文明生下来的混血儿。”
“没错。”杨九黎点头,“亚历山大打进来过,突厥人打进来过,蒙古人打进来过,英国人也打进来过。最后,他们都变成了这锅‘咖喱’里的一味佐料。”
离开阿格拉,两人回到了德里。
杨九黎领着徐妙锦拐进一座并不起眼的宅院——甘地莫恩达斯·卡拉姆昌德的故居。
没有穹顶,没有宝石,只有几间刷着白灰的平房。
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安静,陈列柜里的遗物寒酸得让人想笑:一副断了腿后被胶布缠上的圆框眼镜,一双磨损严重的木屐,还有一架结构原始的手摇纺车。
“这也是皇宫?”徐妙锦指着那架纺车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这东西,大明苏州织造局淘汰几百年了。哪怕是乡野村妇,用的也比这个精细。”
“这不是皇宫,是战场。”杨九黎双手插兜,看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,那个瘦骨嶙峋、裹着土布的光头老者,正盘腿坐在地上,神情专注地摇着轮子。
“战场?
>>>点击查看《天幕:带徐妙锦游现代,华夏君王都疯了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