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里……自行爆发?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但孙悟空听见了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快到了边缘,他没让它出来,咬着后槽牙,把一口气压进胸腔里。
然后大雷音寺的地面动了。
不是地震,是更深处的东西在动,一股浩大的气息从深处往上涌,带着一种孙悟空曾经感受过的压迫——那是圣人真身的气息,不是法身,是真身。
所有罗汉的腰弯下去,是本能的,控制不住的。
弥勒的脸色变了,燃灯古佛退后半步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本不该有的东西。
一道声音从后方落下来,平静,带着某种古老的倦意:“孙悟空,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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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围的夜玄宸感应到了。
不是靠昊天镜,是靠血脉。孙悟空那边传来的压力骤然压实,夜玄宸攥住龙椅扶手,眼神收进去,把六耳神通全压向后山那个方向,大范围扫描全部撤掉,就只对准一个极细微的频率。
三弟的心跳律动。
他听了有三息,脸色就变了。
不是看不出来,是看出来了。
那惨绿色火柱的节律不是随机的,有间隔,有停顿,一长一短,是有意识的。夜玄宸把节律一一对应,手背上的青色龙纹亮了一下,随即把这段感应推进了孙悟空的识海,速度极快,语气更快:
“哥——三弟是在配合你。他一直在等,等你来,从内部破如来的局,里应外合。他没有被驯服,他藏着清醒,藏了不知多久,等到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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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雷音寺后山。
如来的万丈金身落在无相涅槃台前,俯视着台下的孙悟空,神情平静,那种平静里却夹着某种微妙的东西——
那是圣人不该有的东西,是不安。
孙悟空接到夜玄宸的传音,站住了,往台面看。
惨绿色的火焰在那一刻改变了方向。
没有再往外冲,而是往内卷,卷进金莲最深处,朝如来那道炼化神念的方向去,直直地,不偏不倚。
如来的眼神变了。
就那么一瞬间,圣人脸上出现了孙悟空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是裂隙。
孙悟空握紧金箍棒,咧开嘴,金血还挂在嘴角,笑得凶:“三弟,哥来接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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