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安微微倾身,但他没有像对待雷恩那样直接喂食,也没有像对待奥古斯都那般的触碰。
神明会怜悯众生没错。
但神明绝不会与污秽共沉沦。
他两根苍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紫得发黑的葡萄,悬停在艾维斯那双满是鲜血与荆棘伤痕的手掌上方。
“既然知道脏。”
席安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如同从云端降下的审判。
“那就洗干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席安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噗嗤。”
脆弱的果皮根本承受不住神明看似慵懒,实则无法抵抗的指力,瞬间爆开。
紫红色的汁水顺着席安苍白修长的指尖流淌而下,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,最终精准地滴落在艾维斯那满是鲜血的掌心里。
神明赐予的清甜汁液,与凡人肮脏腥甜的血液,在这一刻毫无阻隔地融合在一起。
鲜红被紫红冲淡,变成了一种妖冶、诡谲,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神圣感的暗紫色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汁水还在不断落下,冲刷着艾维斯掌心的血迹,顺着他的指缝流淌到手腕,又沿着荆棘的尖刺滴落在地毯上。
艾维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混合着神明赐予的汁液与自己鲜血的液体,那双原本总是含着虚假笑意的湛蓝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光。
那种破碎感在这一瞬间,达到了顶峰。
这是……神明亲手为他调配的“救赎”。
下一秒,圣子殿下猛地低头。
他将整张脸埋进自己那混合着血与葡萄汁的掌心里。
“唔……”
粗重的喘息声和液体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响起,令人头皮发麻。
他伸出舌尖,近乎痴迷地舔舐着掌心里的每一滴液体。
他不顾伤口的疼痛,不顾鲜血的腥味,他只想把神明赐予的那一点点“甜”,连同自己的罪孽,全部吞入腹中。
太甜了。
混合着血腥味的葡萄汁,顺着喉管流进干涸的胃里。
这种感觉比他在教廷唱诵一万遍圣歌都要来得真实,来得让他……上瘾。
“哈……神明大人……”
片刻后,艾维斯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沾满了紫红色的汁液和鲜血,原本圣洁温润的面具彻底粉碎,露出了一张妖异而餍足的脸庞。
那双湛蓝的眸子里,病态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洗干净了……”
他伸出舌尖,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,露出了一个既纯真又邪恶的笑容,像是一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魅魔,
“您看……干净了吗?”
席安靠回椅背上,面无表情。
指尖还残留着一点黏腻的触感,让他微微蹙眉。
他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丝绸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,动作优雅。
“勉强能看。”
席安擦干净了手指,那双淡漠的金瞳扫过艾维斯那张虽然妖异但确实有些“脏乱”的脸。
随后,他松开了手。
那块沾染了紫色汁液、被神明使用过的白手帕轻飘飘地落下,在空气中打着旋,最后轻柔地、精准地盖在了艾维斯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就像是一块遮羞布,又像是一层神圣的头纱,遮住了那张因欲望而扭曲的脸庞。
“呜……”
视线被遮挡的瞬间,艾维斯发出了一声类似幼兽呜咽的声音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开手帕,反而隔着那层丝绸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席安指尖的味道。
是神明的余温。
他双手颤抖着捧住那块手帕,隔着布料,虔诚地将自己的吻印在上面,将这块手帕视为了神明对他“专属”的标记。
“既然吃饱了。”
席安缓缓站起身,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那就起来。我没有兴趣在餐桌边欣赏你们这副狼狈的样子。”
随着他这句话落下,整个画中世界开始剧烈震颤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是法则崩塌的声音。
神明已经失去了兴致,那这个依靠欲望构建的世界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石。
那轮永不落下的血色夕阳开始崩塌,化作无数碎裂的光斑。
四周数千根蜡烛同时熄灭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却又在瞬间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。
那种压抑在众人心头、被法则无限放大的饥饿感与欲望,被强行压回了理智的深渊之下。
变成了更为深沉、更为隐秘的暗流,在心底最深处汹涌澎湃。
……
现实世界的画室里。
突然,画布一阵剧烈的扭曲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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